周桉快速的往前爬行,捡起那一团被皇帝扔在地上的信。
当他看清楚内容时,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更加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了。
这信确实是他与阿筠的通信,而且还是阿筠写给他最深情最缠绵的一封信。
当年,他就是过于沉浸在这封信里,阿筠的甜蜜缠绵中,不一直没舍得烧了这信。
只想着再多放两天再烧,后来……他好像是烧了,但是又不确定。
反正他的书房,除他之外,任何一个人都不得进的。他也就没当一回事。
却不想,竟是落到了阮氏的手里。
还有一封,也是阿筠写给他的,是在信中问他,私兵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她催促着他,这事一定要尽快安排落实,只有早早的着手准备起来,时间久了,她和顼儿才能后顾无忧。
最重要的两封信,竟然都落在了阮氏的手里。
“皇上,皇上……臣……臣……不知啊!这是假的,假的……”周桉重重的磕头,一脸惶恐的否认。
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然出卖了他。
皇后快速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信看起。
然后抬手就是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周桉,你这个蠢货,废物!这么重要的信,你看完了竟然没有立刻烧掉!你还让它落到了阮氏的手里!”
“你是要害死本宫吗?本宫被你害死了!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本宫当初就不该如此信任你,重用你!”
“你去死,你去死吧!你把本宫和顼儿都害惨了!”
她一下一下打着周桉。
至此,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水落石出了啊!
陆顼听着皇后的话,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如一滩死水一般,面如死灰。
完了,彻底的完了。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闻筠与周桉私通,意图谋反,今废去闻筠皇后之位,则白绫。周桉打入死牢,三日后问斩。陆顼……不,周顼!贬为庶人,与周桉一同打入大牢,父子同行。”
皇帝面无表情的说出三人的处决。
“不!”陆顼大叫一声,“父皇,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啊!他们两个私通,与我无关啊!”
“父皇,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可你养了我二十三年啊!我们二十三年的父子关系,难道是假的吗?父皇,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他失声痛哭,重重的磕头。
周桉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反应过来后,赶紧朝着皇帝磕头求情,“皇上,臣有罪!都是臣的错。可是顼儿是无辜的啊!你饶过他吧,饶他一命吧!”
“他是你疼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有父子之情啊!皇上,臣愿意赴死,只求你饶他一命啊!”
“拖下去!”皇帝没有理会他,对着赵公公说道。
赵公公很快叫来禁卫军,将周桉和周顼一同拖走,再次按去大理寺狱牢。
而皇后,则是由方能公公与另一个太监押着回……冷宫。
对,是冷宫。
她不配死在未央宫。
闻筠没有反抗,呆滞如木偶一般,跟在方能等人的身后,朝着冷宫走去。
大殿一片寂静,被阮氏咬了一只耳朵的谢敬之忍着痛,不敢出声。
他跪着,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他很清楚,皇帝处置了那三人,就该轮到他了。
“谢敬之……”
“罪臣在,罪臣在!”谢敬之赶紧磕头,“求皇上开恩,罪臣也是被皇……被闻氏和周顼所蒙骗的啊!罪臣也是无辜的啊!”
“夺去荣昌侯爵位,贬为庶人,押入大牢。由京兆尹和大理寺一同审问定罪。”皇帝冷声道,“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