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没封口的牛皮纸信封倒过来,在八仙桌上一磕。
哗啦。
几张票证散在桌面上。
缝纫机票。
收音机票。
布票。
十斤棉花票。
何雨水盯着桌面,筷子停在半空,连话都忘了。
秦京茹站在炉子边,手里还攥着添饭勺,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冒泡,她半天没动。
这几张票,比钱还金贵。
钱攒一攒总能有,可这种票,没关系、没门路,排几年也未必轮得上。
尤其是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
谁家闺女出嫁能带上一样,整条胡同都得夸娘家有本事。
现在何雨柱一口气拿出来两样。
何雨水低头看着那些票,眼泪啪嗒砸在手背上。
“哥……”
她声音发哽。
“这票太贵了,你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给人做席面,主家给的,再有就是厂里领导给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何雨水心里清楚,这些票哪有他说得那么容易。
她拿起那张缝纫机票,又赶紧放回桌上,生怕弄皱了。
何雨柱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发酸。
前世他被秦淮如和易中海拿捏,背着个偷鸡贼的骂名,名声臭大街。
雨水出嫁,冷冷清清。
旧暖水瓶,两床薄被,连像样的送亲队伍都没有。
就因为有他这么个背着“偷鸡贼”骂名的哥哥,雨水在婆家根本抬不起头。
赵家那边本来住房就挤,赵卫国他妈又常年吃药,嘴上没少拿这丢人的名声和寒酸的嫁妆一块儿挤兑雨水。
那时候他被秦淮如牵着鼻子走,满脑子都是贾家那几个孩子,亲妹妹受了委屈回娘家,他还嫌雨水不懂事。
最后兄妹俩越走越远。
这笔账,他记了一辈子。
重来一次,他不可能再让雨水低着头进婆家门。
“雨水。”
何雨柱放下茶缸,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哥跟你说句实在话。”
“赵卫国人不错,有工作,也算踏实。”
“可他家条件摆在那儿,他妈常年吃药,家里就一间半屋子,你嫁过去,要是没点底气,日子就容易受气。”
何雨水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票。
“房契是你的。”
“到时候再带过去缝纫机和收音机,加上你现在n那辆自行车,全都一并带过去。”
“新被褥、新衣裳,哥都给你置办齐。”
“你带着这些东西进赵家门,不是给谁显摆,是告诉他们,咱何家的闺女有人撑腰。”
“谁想拿捏你,先掂量掂量你哥。”
何雨水捂住脸,哭出了声。
这不是心疼东西贵。
是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有地方落了。
秦京茹把添饭勺放下,赶紧凑过来。
“雨水,你哥说得对。”
“你出嫁那天,嫂子给你梳头,给你收拾得漂漂亮亮。”
“缝纫机、收音机都绑红绸子,板车一拉出去,谁看了不得说你有福气?”
说完,她又偷偷看了何雨柱一眼。
这话说得漂亮,也说到了点子上。
秦京茹现在心里越来越踏实。
当初要是听秦淮如的,天天惦记着拿何家的东西去贴补贾家,她现在怕是连这屋的门都进不来。
跟着何雨柱过日子,只要不犯糊涂,好日子就在眼前。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这话像个嫂子说的。”
秦京茹脸上一热,赶紧去盛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