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所长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秦淮如,没动。
“起来吧。”他说,“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秦淮如哭声一停。
“你们家这教育孩子的方式,我今天算是开了眼。”
赵所长扫了一眼那箱破烂。
“顶针,剪刀,肥皂头,全院的东西都往你们家屋里搬,这要不是家里大人纵着,棒梗一个小子能偷成这样?”
贾张氏还想坐地上嚎,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
“但有句话也得说清楚。”
赵所长停了停。
“偷针头线脑也是偷,哪怕都是小物件,也不能说拿就拿。”
“该是谁家的东西,就必须一件不少地还给失主,还得当面赔礼道歉。”
许大茂的脸一下白了。
“所以。”
赵所长冲干警摆手。
“这些东西,谁家的就让谁领回去,该批评的我批评,该道歉的也必须道歉。”
“至于这案子里,贾家并没有搜到许大茂的东西。”
街坊们一拥而上认领东西。
三大妈攥着她那顶针骂咧咧。
二大妈举着剪刀直跺脚。
贾张氏缩在门边,捡了条命一般不敢吭声。
就许大茂还杵在院中央。
他眼珠子通红,胸口起伏。
一千八百块,十一根金条,全没影了。
他忽然转过头。
何雨柱正靠在自家门柱上,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嗑得不紧不慢。
“是你!”
许大茂急得嗓子劈了,几步冲过来,手指头差点戳到何雨柱脸上。
“肯定是你何雨柱干的!”
“这院里就你跟我有仇,就你见不得我好!”
何雨柱把一片瓜子壳吹掉,慢悠悠抬眼。
“大茂,你这帽子扣得,比你那放映机的灯泡还亮。”
“一会二大爷,一会贾家,现在又说我偷你的钱。”
“别跟我贫!”
许大茂转身朝围观的街坊扯开嗓子。
“大伙儿都给我评评理!”
“他何雨柱一个食堂炒菜的,最近都干了啥?”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
“买新自行车,一百块!”
“翻修房子,里外刷一遍!”
“打全套新家具,大衣柜,双人床,梳妆台!”
“还跑乡下摆了十桌大席,大鱼大肉,那得多少钱?”
他越数越来劲,唾沫横飞。
“他一个月才挣几个钱?”
“就算当了副主任,他哪来这么多钱花?”
“我告诉你们,他花的就是老子的钱!”
何雨柱在心里乐了。
还别说,这孙子猜的不错。
置办这些东西,确实花的是许大茂的钱。
院里安静了一会儿。
街坊们开始交头接耳。
“大茂这话,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傻柱最近是阔了点,跟换了个人似的。”
刘海中捂着漏风的腮帮子,挤了过来,含糊糊地补刀。
“柱子啊,最近你确实手面大得邪乎。”
“要我说,让所长进去搜。”
“搜不出来,不就证明清白了嘛。怕啥?”
这话一出,好几个邻居跟着点头。
看向何雨柱的那些目光,开始变味了。
何雨柱把手里剩下的瓜子往口袋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往前一步,正好挡在自家门槛前头。
“搜?”
他脸沉下来。
“没凭没据,就想搜我家?”
“许大茂,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怎么了我?”
“今天谁敢跨进我这门槛一步。”
何雨柱盯着他。
“别怪我拳头不认人。”
许大茂被那架势逼得后退半步,又仗着人多壮着胆子顶回来。
“你心虚了吧?”
“心虚了你就不让搜!”
两人在门前你一句我一句,差点没动手。
刘海中在旁边煽风。
“柱子,你越这样,大伙儿越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