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家门口。
何雨柱拉了把靠背椅,舒舒服服地往那一瘫。
秦京茹和何雨水搬了个小马扎挨着他坐下。
秦京茹手里捧着一纸袋五香瓜子。
细心地剥了一小把瓜子仁,直接送到他手里。
何雨柱仰头丢进嘴里,拍了拍手。
看着正中间疯狂摆谱的刘海中,差点没直接笑出声。
人到齐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
他端起白瓷缸子,掀开盖儿,吹了吹面上的茶叶沫,慢条斯理地溜了一口。
放下茶缸,他从中山装口袋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信纸。
刘海中展开信纸,铺在桌面上,双手死死按着桌沿,强行挺直了腰板。
“咳,那个……大伙儿都安静一下。”
他拿腔拿调地拖长尾音,硬生生凹出轧钢厂大领导训话的做派。
人群渐渐没了声响。刘海中低头瞄了一眼稿子,两条浓眉挤成一团。
“目前咱们院的形势啊,很严峻!个别同志,思想滑坡!”
“我作为院里的……最高领导,必须抛砖引玉讲两句!”
他顿了顿,抬眼扫视全场,满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高光时刻。
“咱们要坚决抵制这种……这种歪风邪气!要树立新风尚!”
“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坏了一锅汤!大家要团结,要……要那个奋进!”
词汇量堪称“绝望的文盲”,磕磕巴巴,前不搭后语。
翻来覆去就是车间主任训话的那几句陈词滥调,硬生生缝合在一起,听得人直犯困。
人群里,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不仅没觉得丢人,反而扯着嗓子叫好。
一唱一和地搁那儿当起了捧哏。
何雨柱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乐了。
这笑声跟传染似的,紧接着,好几个人跟着捂嘴偷笑,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刘海中听见动静,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盖子“哐当”乱响。
“笑什么笑!严肃点!”刘海中恼羞成怒,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视线扫了一圈,最终锁定了坐在门口悠哉嗑瓜子的何雨柱。
何雨柱连正眼都没给他,随手把瓜子皮吐在脚边的簸箕里。
刘海中眼底放光,觉得这是立威的绝佳踏板。
只要今天把何雨柱的势头压下去,这四合院谁还敢不服他?
他霍地站起身,大肚子顶着桌沿,抬手指着何雨柱,官腔打得震天响:
“傻柱!你给我站起来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领导在上面讲话,你躺椅子上成何体统!”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压根没动弹,反而慢悠悠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怼了回去:
“哟,傻二大爷,我媳妇给我剥的瓜子香,我坐着吃躺着吃我乐意,您管得着吗?”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