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屋传来摔摔打打的动静。
阎解成把一个破瓷碗重重砸在桌上,脸拉得老长。
于莉坐在凳子上,冷哼一声,满脸写着嫌弃。
“你摔给谁看!”三大妈掀开门帘出来骂道。
“我摔给谁看?我摔给我自己看!”阎解成猛地站起身,指着里屋咆哮。
“他算计了一辈子,连自家亲儿子都算计!那可是五千多块啊!”
“要是早拿出来给我和解放弄个正式工作,解放能起贼心?现在好了,鸡飞蛋打,一分没剩!一分钱也没找回来。”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鼻子骂:“那是你爸的养老钱!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于莉站起来,一把拉住阎解成:“行了,别吵了!这个家咱们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一分钱见不到,还得跟着吃挂落,咱们搬出去租房住!”阎解成咬咬牙,心一横:“搬!今天就出去找房子!”
两人推门出去,头也不回,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三大妈靠在门框上,绝望地抹起眼泪。
里屋,阎埠贵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双手死死揪着本就不多的头发,大脑疯狂转动。
派出所搜出来的只有五百块,赵所长也断定阎解放没时间转移赃款。
那剩下的四千八百二十块,到底去哪了?难不成真长翅膀飞了?
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掏了,连根毛都没看见。
阎解放从进屋拿钱到被抓,中间不到俩小时,一直蹲在东直门零工市场,根本没去过别的地方。
这笔巨款,真就凭空消失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阎埠贵想破了脑袋,彻底陷入了逻辑死胡同。
心口像堵着一团吸了水的死棉花,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他喘气都带着风箱一样的哨音。
下午,中院水池边准时上演保留节目。
三大妈端着个木盆出来洗抹布。
秦淮如端着半盆脏水从屋里出来,满脸疲惫地把水往水池旁边一泼。
“哗啦”一声,脏水不小心溅了三大妈一布鞋。
三大妈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当即发作,指着鼻子骂道:“你长没长眼睛!往哪泼呢!”
秦淮如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缩,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局促地绞着衣角,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哭腔:“三大妈,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最近的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我这心里头乱糟糟的,头晕眼花的实在没看清,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少在这装可怜!”三大妈看着她这副柔弱的样子更来气,把抹布往盆里重重一摔,“要不是你那个恶婆婆去派出所胡搅蛮缠,那五百块钱早发还给我们了!你们贾家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秦淮如单薄的身子晃了晃。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得直抹眼泪:“三大妈,您怎么能这么戳我的心窝子呢……赵所长都说了,那是赃款。“
”解放兄弟自己也承认了,我们家那点救命钱丢了,婆婆也是急得没法子才去问问,真不是成心坏您家的事啊……”
她一边说一边害怕地往后退,仿佛被三大妈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坏了,看着就像是个任人欺凌的受气包。
“你放屁!阎解放拿的是我们家坛子里的钱!”三大妈气得跳脚,越看秦淮如这副无辜的样子越觉得她是装的,顿时口不择,“你个丧门星!你克死男人,现在又来克我们家!天天在这装狐媚子给谁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