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人何雨柱及何雨水兄妹二人,案发时分别为十六岁和七岁,系父亲离家后实际上的孤儿状态,十一年间生活极度困难,冬季拾煤渣度日,数次断粮。”
他的目光落在聋老太太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念。
“其行为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已构成诈骗罪。”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即日起执行,押送劳改农场改造。”
最后八个字落地的时候,整个院子跟被抽走了空气一样。
一大妈的手从聋老太太胳膊上滑了下来,身子晃了两晃,嘴唇哆嗦着,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三……三年……”
她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聋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但面上还撑着,没倒。
赵所长翻到第二页,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此外,判令易中海赔偿受害人何雨柱及何雨水兄妹汇款本金及精神损失补偿,共计人民币三千元整,限期一个星期内缴清。”
他合上档案袋,夹回腋下,目光落在一大妈脸上,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如逾期不缴或拒绝赔偿,依照相关政策从严追诉,后果,李秀莲同志应该清楚。”
院里没人说话。
谁都听得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赔钱,吃花生米。
一大妈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青砖地上,膝盖磕在砖缝里,疼得她整个身子都缩了一下,但她顾不上疼,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三……三千……我们家……哪儿还有三千……”
阎埠贵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察觉。
刘海中张着嘴,下巴几乎掉到胸口上,嘴里那句恭喜自己当一大爷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贾张氏搂着棒梗缩在门框后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一张一合,愣是没敢出声。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脸色灰白,拐杖在青砖上杵了两下,发出两声沉闷的响。
她抬起头,盯着赵所长,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干涩:“何大清已经翻供了,工位和那两百块钱的事儿都撤了。”
赵所长冷冷看了她一眼。
“工位一事确已撤诉,这我承认。”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
“但十一年汇款底单一百三十余张,白纸黑字,盖着邮戳,张张代签人栏写的是易中海三个字。”
“老太太,有些人的面子再大,大得过证据?”
这话扔出来,聋老太太的身子明显晃了一下。
一大妈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两只手攥着裤腿,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赵所长把档案袋掖了掖,转头对身后两个公安点了下头,又看了一眼王主任。
“该通知的通知到了,限期一星期,逾期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两个公安跟在后头,皮鞋底踩在青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越走越远。
王主任也跟着出去了,从头到尾一句多余的话没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