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所长和王主任的背影刚消失在胡同口。
整个四合院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刘海中站在中院老槐树底下,双手背在身后,肚子挺得老高。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全院街坊,嘴角那抹笑怎么都压不住。
“行了,都散了吧!老易这次犯了原则性错误,咱们可得引以为戒!”刘海中这官腔打得十足,妥妥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又扭头看向阎埠贵:“老阎,咱们院现在群龙无首,明天咱俩去街道办,好好汇报一下思想工作。”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余光在瘫倒的一大妈身上溜了一圈,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老刘说得在理,思想工作不能落下。”阎埠贵转身往回走。
他门儿清,易家算是彻底翻不了身,这四合院的天,要变了。
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死死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完了,全完了!老绝户进去了,以后谁给咱们家带棒子面啊!”贾张氏一屁股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秦淮如坐在床沿,脸色煞白,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易中海一倒,贾家最大的靠山算是彻底塌了。
青砖地上,一大妈瘫坐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几十号街坊围在四周,没一个上前搭把手的。
李大妈往后退了两步,嫌弃地拍了拍裤腿。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连孤儿的钱都贪,这心也太黑了!”李大妈啐了一口。
“可不是嘛!还天天让咱们捐款接济,呸!”另一个大妈跟着附和。
众人纷纷转身回屋,关门闭户。
易中海十几年用道德绑架攒下的名声,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一大妈哭哑了嗓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她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扶着聋老太太回了后院。
刚推开房门,一大妈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老太太,你得救救老易啊!三千块,拿不出钱他得吃枪子!”一大妈声音嘶哑,双手死死攥住老太太的裤腿。
“我一个吃五保户的孤苦老婆子,哪来的钱?棺材本都拿去疏通关系了!”
“杨厂长那边也尽了力,三年,让他咬咬牙就挺过去了。”聋老太太连连摇头,死捂着自己的家底不松口。
一大妈一把抬起头,眼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她直接站起身,死死盯着聋老太太。
“老太太,你少跟我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老易要是吃了枪子,我也绝不活!”一大妈步步紧逼。
“到时候你瘫在床上,屎尿拉一裤裆,我看谁给你端屎端尿,谁给你摔盆送终!”
聋老太太浑身一震,睁开眼死死盯着一大妈。
“你敢威胁我?”老太太咬牙切齿。
“我这是实话实说!老易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你那些宝贝留着,能带进棺材里吗?”
老太太权衡着未来的日子。
易中海是她选定的养老人,但是一大妈是实际伺候她的人。
这两人要是没了,她只能等死,院里其他人根本指望不上。
老太太的手指哆嗦着。
最终,她叹了口气,撑着拐杖站起身。
她挪到床边,掀开床板,手指在墙缝里抠了几下,掏出一个满是灰尘的黑布包。
层层解开,十五根黄澄澄的小黄鱼露了出来。
“拿去!这是最后的底子,去堵住傻柱的嘴,让他别再咬着不放。”老太太把布包推到一大妈怀里。
扭过头不再看,心疼得直滴血。
入夜,中院何家正房。
一大妈推门进来,把一个黑布包重重拍在八仙桌上。
布包一散,十五根小黄鱼在灯泡下泛着诱人的黄光。
“十五根小黄鱼,按黑市价,抵那三千块钱赔偿,这事儿结了。”一大妈看着何雨柱,语气干硬。
秦京茹站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何雨水也看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