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把聋老太太扶过门槛,转身把门关得死死的。
何雨柱瞥了一眼,心里门清,这是怕外头阎埠贵他们听墙根。
关就关吧,省得这帮禽兽待会儿丢人现眼,传得满院皆知。
聋老太太坐稳当了,拐杖往地上一杵。
脸上那层慈祥伪装彻底撕了,眼神变得又冷又硬。
“柱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她从棉袄兜里摸出一个布包,往八仙桌上一砸,闷响声十足。
“八千块,现钱,你点点。”
老登这是真下血本爆金币了。
秦京茹倒吸一口凉气,手心直冒汗。
何雨水也懵了,八千块!她一个月二十几块钱的工资,不吃不喝得攒三十年!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吹了吹茶叶沫子,连正眼都没给那布包。
聋老太太死盯着他的脸:“比王主任传的数还多两千。这是我的棺材本,全掏给你了。”
何雨柱溜缝喝了口水,稳如老狗,半个字没接茬。
“另外,等中海出来,我让他当着全院的面,给你兄妹俩磕三个响头,一个都不能少!”
屋里安静得只剩外头的风声。
何雨柱还是不搭腔。
一大妈站在后头,两手死死绞在一起,想从何雨柱脸上看出点松动,结果什么都没看着。
聋老太太等了一分钟,眉头拧成了死结。
“柱子,你倒是给句痛快话!”
何雨柱把缸子搁下,摸出根大前门点上,深吸一口,烟雾慢悠悠吐出来。
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年,最怕这种软硬不吃的滚刀肉。
你骂,他怼;你哭,他看戏;你沉默,他比你还能憋。
“行,柱子,你嫌少,我再加码。”
老太太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开始画大饼。
“你现在是副主任,我跟杨厂长有交情,只要你点头,我让他把张主任挪走,你直接转正,怎么样?”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终于抬眼扫了她一下。
老太太以为他心动了,语气带上点倚老卖老。
“我这把年纪,能帮你的地方多了,跟我处好关系,往后这片儿没人敢给你使绊子。”
紧接着话锋一转,带上了威胁:“你要是非跟我拧着来,我在这条街住了几十年,认识的人比你想得多!”
秦京茹吓得直咽口水,偷偷瞄向自家男人。
何雨水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直接笑出声来。
“老太太,我问您一句话。”
聋老太太眯起老眼:“你说。”
“您这是求人呢,还是威胁人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巴掌扇在老太太脸上。
她老脸涨红,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何雨柱乐了,连连点头,“成,这大饼我记住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
“老太太,好意心领。钱我不要,主任我不稀罕,谅解书,没门。”
一大妈脸刷地白了,站都站不稳。
聋老太太沉默了半晌,忽然长叹一口气。
颤巍巍地站起来,背驼得像只老虾米,瞬间开启卖惨模式。
“柱子啊,我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
声音又慢又软,带着哭腔:“你爹走那年,你才十五六,瘦得跟猴儿似的。我还抱过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