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大清”三个字,何雨柱非常配合地做出一个震惊的表情,身子猛地坐直。
地上的易中海听到这名字,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脑袋直接磕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所长没搭理地上的烂泥,继续往下说:“何大清在电话里,交代了当年他离开四九城时的一桩隐情,这事儿,连我们办案多年的老公安听了都觉得胆战心惊!”
赵所长盯着何雨柱的脸,一字一顿:“保城那边的公安同志核实过了,你父亲何大清亲口承认,五一年他离开四九城那天晚上,亲手交给了易中海两百块钱现金,还有一封轧钢厂食堂的工作介绍信!”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事儿他早有猜测,但此刻必须把戏做足。
他猛地撑着桌沿站起。
身后的木椅子“刺啦”一声翻倒在地。
他眼圈憋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声音直打哆嗦:“赵所长……您说什么?我爹当年……留了钱?还留了工位?”
赵所长叹了口气,把桌上的茶缸往何雨柱跟前推了推。
“没错,两百块钱,外加轧钢厂的工位介绍信,何大清原本是托易中海转交给你,让你带着妹妹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本钱。”
何雨柱猛地转头,死盯着瘫在尿水里的易中海。
“老畜生!”
何雨柱抄起旁边的搪瓷脸盆,作势就要往易中海头上砸。
小刘赶紧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何同志!何同志冷静!这里是派出所!”
何雨柱顺势扔下脸盆,双手捂着脸,声音凄厉:“赵所长,我不活了!这老王八蛋不是人啊!”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再抬头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他指着地上的易中海,嗓子全劈了:“五一年我才十六!雨水七岁!家里连颗耗子屎都找不出来,我带着妹妹去捡煤渣、要饭!他易中海就住中院,天天看着我们兄妹俩挨饿受冻!”
“后来我实在活不下去,去求他帮忙找个活路。他怎么跟我说的?”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出老远:“他说轧钢厂的工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拉下老脸,托了无数关系,垫了三百块钱,才给我买来一个学徒的名额!”
赵所长霍然起身,碰翻了桌上的墨水瓶。
“你说什么?三百块钱?”
何雨柱红着眼怒吼:“对!三百块!我干了整整四年学徒!每个月十来块钱的工资,我一分钱没落着,全被他以还债的名义扣走了!整整四年啊!我和雨水连顿白面都没吃过,全靠捡菜帮子活命!”
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易中海的手指头都在抖。
“闹了半天,他拿我亲爹留给我的工位,转头又卖了我三百块!”
死寂。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惯了大案要案的赵所长,此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人家亲爹留下的工位,装作好人卖给人家,还要人家当牛做马还四年的债?
这已经不是贪财了,这是敲骨吸髓!这是把人往死里逼!
易中海趴在地上,嘴唇剧烈哆嗦着,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挤不出来。
他知道,完了,这次是真的全完了。
“砰!”
赵所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缸盖子乱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