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南锣鼓巷。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跟小刘并排压着胡同的土路。
他单手撒把,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磕出一根递过去:“刘公安,抽根烟提提神。”
小刘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紧绷的脸膛缓和了几分:“何同志,您客气了。”
“兄弟,咱俩也算打过几次交道了。”何雨柱踩着脚踏板,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你刚才在院里说案子有重大突破,是不是易中海那老小子又抖落出什么新花样了?”
小刘叹了口气,压低嗓音:“柱子,按理说做笔录前我不能向当事人透底,但我只能告诉你一句,易中海这回算是把天给捅破了!连我们赵所长听完,都气得当场砸了茶缸子。”
何雨柱心里一动。
能让派出所所长发这么大火,绝对不止那一千五百块钱的生活费。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前世的记忆。
当年何大清跟白寡妇跑路,走得极其突然。
前世他被蒙在鼓里活活冻死,这辈子重生回来。
虽然查出了汇款底单,但五一年刚走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其实并不完全清楚。
“这老绝户,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何雨柱冷笑一声,没再往下打听,免得让小刘犯错误。
“可不是嘛!”小刘踩着车踏板,语气里带着几分解气,“去了就知道了,那老小子现在在审讯室里,连人样都没了,直接尿了一裤裆!”
何雨柱挑了挑眉。
尿裤子了?
这老伪君子装了一辈子道德楷模,临了临了,这张脸算是彻底掼在地上踩碎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骑车进了交道口派出所的大院。
小刘领着何雨柱,径直奔向走廊尽头的所长办公室。
门轴一响。
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扑面而来。
易中海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水磨石地板上。
灰棉袄沾满了泥土,头发乱成一团杂草。
裤裆底下洇出一大片黄水,顺着裤管往下滴答。
两个干事一左一右盯着他,防止他瘫死过去。
听见脚步声,易中海那双浑浊死灰的眼珠子费力地转了过来。
看清进来的是何雨柱,他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拼命想往后缩,却连挪动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赵所长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高沫。
“何雨柱同志来了,坐。”
何雨柱拉开椅子落座,余光扫过地上的易中海,故作不解:“赵所长,这老……易中海怎么成这样了?刚才刘公安急吼吼找我,说案子有突发情况?”
赵所长喝了一大口浓茶压火,伸手重重拍了拍桌上那份刚记录好的口供。
“何雨柱同志,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件陈年旧账,必须跟你当面核实。”
赵所长身子前倾,两根手指夹着钢笔,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通过保城当地的公安同志,直接联系上了你父亲,何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