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满口答应,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她现在是彻底死心塌地跟着何雨柱过日子。这才结婚几天?天天吃肉,顿顿白面馒头!这神仙日子,就是在秦家村当村长都过不上啊!简直绝绝子!
正房这边一家三口吃得满嘴流油。一墙之隔的贾家,却活像个冰窖,气压低得能憋死人。
秦淮如推开破木门,肩膀上扛着个麻袋,里头装了十斤棒子面和五斤红薯干。
今天在杂物库躲了一下午清静,下班后她才去粮站买了这些粗粮。李怀德给的那十块钱,她只花了不到两块。
剩下的八块多,早被她死死缝在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开玩笑,这可是她的保命钱。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饿得眼冒绿光。看见秦淮如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死哪去了!这都几点了才回来?你想饿死我们祖孙几个啊!”
秦淮如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拍了拍身上的灰:“粮站排队的人多。我这就去熬粥。”
棒梗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一把抱住秦淮如的腿就开始干嚎:“妈!我要吃肉!我闻见傻柱家炖肉了!我要吃水煮肉!”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哭叽叽。
秦淮如听见“傻柱”两个字,心里直犯恶心。
她现在靠着身子从李怀德那儿换来了十块钱,但这钱见不得光啊!更不能拿出来买肉,不然根本没法跟贾张氏解释来源。
“吃什么肉!家里哪有钱买肉!”秦淮如没好气地扒开棒梗的手,“有口棒子面吃就不错了,再闹连粥都没得喝!”
贾张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老脸一拉:“你跟孩子撒什么气!老易昨晚不是给了你十块钱吗?你买这点破粮食能花几个钱?剩下的呢?拿来给我!”
秦淮如背对着贾张氏,往锅里添水的手猛地一顿。
“剩下的钱我得留着买粮!这三个月我一分钱工资都没有,全指望这点钱活命了,给您您能变出粮食来吗?”
贾张氏气得直拍炕桌,破口大骂:“反了你了!你个不守妇道的娼妇,敢跟我顶嘴了!要不是你不要脸去勾搭郭大撇子,能被扣工资?我告诉你秦淮如,只要我活着一天,这贾家就轮不到你做主!”
秦淮如咬着牙不吭声,死命搅和着锅里的棒子面糊糊。
随便骂。反正钱缝在内衣里,贾张氏总不能扒了她的衣服搜吧?这波主打一个左耳进右耳出。
半个小时后。
贾家祖孙四个围着桌子,一人端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就着半块咸菜疙瘩往下咽。
贾张氏越吃越觉得嘴里发苦,心里憋着一团邪火。
吃完饭,秦淮如收拾碗筷去水池边洗。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在地上弹玻璃球。
贾张氏一个人靠在炕头。
她习惯性地往墙角那块青砖的位置挪了挪。往常只要心里不痛快,或者跟秦淮如吵了架,她就得摸摸自己藏在砖头后头的养老钱和抚恤金。
只有摸着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她心里才能踏实。
贾张氏伸出粗糙的手指,抠住那块青砖的边缘,往外一拔。
砖头抽出来了。
她把手伸进那个巴掌大的暗格里。
空的。
贾张氏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摸偏了,手腕又往里探了探,指甲顺着墙缝死命抠了一圈。
还是空的!连个布丝儿都没摸着!
贾张氏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开了,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转过身,整个人趴在炕上,大半个身子探过去,把眼睛凑到暗格跟前死命往里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