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把信封死死攥在手心,低眉顺眼地表态:“李厂长,您放心,我这人最懂规矩。”
李怀德瞥了她一眼,十分受用。
“懂事就好。”他把杯盖扣上,语气放得很平,“我帮你,是看你一个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但你也得记住,厂里是厂里,家里是家里。”
“今天这门里的事,要是漏出半点风声……”
秦淮如连连点头如捣蒜:“我哪敢啊!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乱说!”
李怀德满意地从桌上抽出一张便条,拿钢笔刷刷写了几行字,递了过去。
“拿着条子去找后勤王主任,就说我让重新划分保洁区域。公厕不用去了,锅炉房后头那个杂物库,以后归你管。”
秦淮如双手接过便条,心里那叫一个活泛。
起码,不用在大门口让全厂人戳脊梁骨了!
她揣着便条,像做贼似的绕开主干道,贴着厂区围墙根,一路小跑直奔后勤科。
王主任接过条子一扫,认出是李副厂长的亲笔字,二话没说,直接在调岗单上盖了红戳。
“去吧,锅炉房后头那杂物库,交接给你了。”王主任把一串生锈的钥匙丢在桌上。
秦淮如连连道谢,抓起钥匙就往外走。
杂物库确实偏僻,旁边就是堆煤渣的空地,除了锅炉工偶尔来铲煤,平时连只野猫都不往这儿跑。
秦淮如推开破烂的木门,里头全是落满灰尘的破桌椅和废旧零件。
她找了块干净的纸壳子垫在木箱上坐下,手伸进兜里,死死捏着那个装了十块钱和票据的信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靠这具身子换来的安稳,她心里没有半点羞耻。
名声?名声早就在杂物间碎一地了。
与其在大门口扫大粪被人笑话,不如在这儿躲清静。
更何况,李怀德确实大方多了,这波“长线投资”,绝对不亏!
傍晚。
三食堂后厨还在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刘岚一边洗着萝卜,一边跟旁边的马华挤眉弄眼,那张八卦的嘴根本闲不住。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没?一车间那寡妇,不用在前门扫公厕了!”
马华停下手里的菜刀,一脸纳闷:“啥?上午全厂通报不是刚说下放去扫厕所吗?这才半天功夫,变卦了?”
刘岚撇撇嘴,压低了嗓门:“调去锅炉房后头收拾杂物库了!那地方多清闲啊,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被人当猴看。”
坐在一旁藤椅上喝茶的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秦淮如这白莲花能这么快翻身,除了李怀德那个老色批,还能有谁?
前世他就知道,李副厂长平生就两大爱好:吃小灶,睡少妇。秦淮如走投无路主动送上门,两人这波“权色交易”,简直是一拍即合。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何雨柱不仅没半点波澜,甚至想磕把瓜子看戏。
秦淮如以为抱上了金大腿?做梦去吧!李怀德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老油条,想从他身上长久吸血,最后连骨髓都得被榨干。
这波啊,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正琢磨着,后厨那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李怀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踱了进来。老家伙满面红光,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滋润透了的餍足感,连平时端着的官架子都散了两分。
刚在办公室里开完“小灶”,这会儿正是容光焕发、赢麻了的状态。
“柱子啊!”李怀德嗓门洪亮,笑眯眯地凑了过来,“晚上的招待,准备得怎么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