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鞋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十块钱没出,却被何雨柱三两语扣上一顶困难户的帽子。
院里的威信算是扫地了。
最气人的是贾张氏那个蠢货,居然还跟着起哄。
“一大爷!”
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喊。
易中海脚步一顿,脸色更沉了,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秦淮如赶紧加快脚步,一阵风似的追了上去,直接挡在易中海身前。
“一大爷,您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呀。”
易中海停下脚步,板着脸看着她。
“淮如啊,你还有事?我这赶着去厂里呢。”
秦淮如眼底泛起水光,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着转。
“一大爷,我替我婆婆给您赔不是来了。”
“她今天早上真是老糊涂了,满嘴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老糊涂?我看她精明得很!”
“三十块钱一个月,亏她张得开那个嘴!”
“我易中海欠你们贾家的?”
秦淮如见他这副态度,心里更慌了。
她左右看了看,这会儿胡同拐角没什么人。
她大着胆子走上前,双手直接抱住了易中海的右胳膊。
“一大爷,您消消气……”
秦淮如今天穿了件半旧的薄棉袄,里面套着件紧身毛衣。
她这么一抱,整个人直接贴了上去。
丰满的身段严丝合缝地压在易中海的胳膊肘上。
易中海身子挺直了。
一大妈常年病弱,两人早就没了那方面的生活。
现在被一个三十出头、身段丰满的寡妇这么紧紧抱着,胳膊上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
易中海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下意识想把胳膊抽出来。
“淮如……你这是干什么,大马路上的,拉拉扯扯让人看见不好。”
秦淮如哪能让他挣脱。
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身子还轻轻扭了扭,蹭了两下。
“一大爷,别人看见就看见,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全院谁不知道您是个大好人,是个正派人。”
“今天这事全是傻柱那个混账东西挑拨的!”
“他现在当了官,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故意给您下套呢。”
“我妈脑子笨,上了他的当,可我心里明白啊!”
“一大爷,您要是真生我的气不管我了,我们孤儿寡母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秦淮如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掉,滴在易中海的棉袄袖子上。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配上胳膊上不断传来的触感,把易中海绷紧的脸皮软化了。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行了行了,别哭了。”
“我又没说不管你们。”
“柱子现在确实变了,心野了,不服管教了。”
“这事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能跟他硬碰硬。”
秦淮如见好就收,顺势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满眼感激地看着他。
“一大爷,我就知道您最好。”
“以后院里有什么事,我全听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易中海被她这水汪汪的眼睛看得心里一阵发痒,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赶紧去上班吧,迟到了要扣钱的。”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轧钢厂走去。
就在他们身后十几米外,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从拐角处走出来。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连秦淮如怎么蹭的,易中海怎么咽口水的,都没逃过他的神识感应。
何雨柱啧了一声。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个老绝户还挺会享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