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瞳孔里,映着棒梗那鬼祟的身影。
他没有出声喝止。
怒火这种东西,太廉价。重生回来,他更喜欢把情绪酿成酒,或者毒。
眼看着一股黄浊的尿液就要浇上那堆码放整齐的松木板,何雨柱动了。
他随手抄起门边一根胳膊粗的木方,那本是用来顶门的。
三步并作两步,悄无声息的绕到棒梗身后。
就在棒梗哆嗦着准备收家伙的瞬间,何雨柱手里的木方挟着风声,对着他脚边半米外的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砰――”
碎石和泥土炸开。
“啊――”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
裤子都来不及提,一屁股瘫坐在地,被溅起的土石糊了一脸。
他惊恐的看着何雨柱,看着那根杵在地上、顶端已经砸得开裂的木方。
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臊臭味盖过了之前的尿味。
他吓尿了。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你敢打我孙子!”
贾家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贾张氏嗷的一声就冲了出来。
她扑到棒梗跟前,看孙子只是瘫着没受伤,立刻战斗力满格,一骨碌爬起来,张开十指就朝何雨柱脸上挠去。
何雨柱侧身躲开,左手探出,一把攥住贾张氏的手腕。
贾张氏只觉得手腕被铁钳夹住了,动弹不得,疼得龇牙咧嘴:“放开!你放开我!打小孩子,你算什么爷们儿!你个绝户的玩意儿!”
“绝户?”
何雨柱笑了,声音不大,冷得往人骨头缝里钻。
“老虔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他目光转向院子里已经被惊动的众人。
“这些木料是我花钱买来打家具的,值三十块钱。”
他伸出三根手指。
“拿钱来吧。”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操作给搞蒙了。
小孩撒泡尿,不都是骂两句、打两下屁股就完了?
怎么还上升到赔钱了?而且一开口就是三十块!那可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我呸!”贾张氏反应过来,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你放什么屁!小孩子不懂事尿泡尿,你就要三十块?你穷疯了你!我孙子没被你吓出个好歹就不错了!”
“我不管他懂不懂事。”何雨柱负手而立,眼神冷冽,“我只知道,毁了我的东西,就得赔。天经地义。”
跟这帮禽兽讲道理,不如直接讲价钱。钱,才是他们的命。
“没钱!一分都没有!”贾张氏开始耍赖,“有本事你打死我们祖孙俩!”
“我不会打死你们。”何雨柱的目光扫过贾张氏,又扫过旁边一直没吭声、脸色煞白的秦淮如,“但是,这钱,你们今天必须给。”
“凭什么!”
易中海沉着脸,分开众人走了进来。
他刚才一直在屋里听着,本以为何雨柱教训一下就完了,没想到这小子竟敢要钱。
“何雨柱!”易中海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大爷派头,“棒梗年纪小,不懂事,你吓唬吓唬就行了,怎么能跟孩子计较钱?为这点小事,邻里之间伤了和气,值得吗?”
他又转向贾张氏:“贾家嫂子,你也少说两句,回去好好管管孩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想用一贯的和稀泥手法,强行把这件事压下去。
“算了?”何雨柱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一大爷,这话说得轻巧。要不今儿我往您家新打的柜子上也撒泡尿,这事也就算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何雨柱向前一步,气势逼人,“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三十块钱,一分不能少。要是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