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八级厨师。”
何雨柱看着杨厂长:“一个八级厨子,给领导做小灶,传出去不好听,知道的说是杨厂长信任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红星轧钢厂连个高级厨师都拿不出来呢。”
杨厂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因为这个?”
“还有。”
何雨柱没绕弯子,“做小灶经常加班,以前我没计较过,但我想了想,加班费没有,补贴没有,连工级都不给提,杨厂长,换您您心里能平衡?”
杨厂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何雨柱,你这是跟我讲条件?”
“不是讲条件。”
何雨柱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就是把心里话说出来,杨厂长,我在厂里这么多年了,工作上没给您丢过脸吧?”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以前为了做招待,我经常下班很晚,家里妹妹还等着我回去给做饭。”
“所以我才拿点剩菜剩饭回去,这样回去也不用再耽误时间做饭了,拿剩饭这事儿,您是默许的,我心里记着您的好。”
何雨柱话锋一转,“可是现在保卫科的天天盯着我,有人写举报信,说我偷拿公家东西。”
“保卫科那几个跟我本来就不对付,在门口堵着我,翻我饭盒,翻我包,恨不得把我扒光了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厂里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杨厂长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语气,语重心长起来:
“柱子,你还年轻,眼光要放长远一些,厂里培养你不容易,你要懂得感恩,保卫科那边我也会打招呼的,还有工级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你要有耐心……”
何雨柱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腻歪。
这调调他听了十几年了――眼光放长远,厂里不会亏待你……全是画饼。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杨厂长,您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何雨柱的语气软下来,脸上带了点不好意思的笑,“我就是心里有点堵,说话冲了,您别往心里去。”
杨厂长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也跟着软了几分:
“这就对了嘛,柱子,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多说,你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工级的事,不是我不给你考虑,得一步一步来,你好好干,年底评先进,我帮你说话,到时候提一级,不就都解决了吗?”
何雨柱笑着点头:“谢谢杨厂长,您费心了。”
“还有小灶的事,”杨厂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该做还得做,厂里的面子,有时候就靠你这一盘菜撑着,你心里有数就行。”
“您放心,该我做的我肯定做。”何雨柱应得痛快。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忙吧。”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脸上还挂着笑,出了门,那笑就淡了。
年底评先进?帮他说话?
这话他听了不下十遍了。
他边走边琢磨,几级工级咱就做几级的菜,谁也挑不出理来。
以前掏心掏肺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结果呢?
工级不提,加班费没有,连拿个剩饭都被人举报。
现在他想明白了。
活儿该干干。
但没必要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亮出来。
他是八级厨师,就做八级的菜,谁来了也说不出什么。
嘴角慢慢翘起来。
杨厂长觉得他听话?那就觉得去吧。
日子还长,不着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