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宇又优哉悠哉的回到船头坐下来,收回从各路宠兽传来的战场汇报。
怎么说呢?
这一仗打完,
效果比他预想的好。
水鬼的首秀堪称完美。
半个时辰不到,废掉五百张弩,拆掉绞盘机括,在水底单杀翻江蜃,这只水猿在水下的侦察和作战能力,已经得到了充分验证。
而且翻过来还捞了一条大鱼。
翻江蜃虽然是水匪头子,可……他脑子里装着的大泽水底地图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有了这张图,
后面进入云梦大泽深处的难度会降低不止一个档次。
“澜渊,神龟,水道清干净了吗?”
“昂!(干净了。前面五里没有任何障碍物。)”
“昂。(后方也清理完毕。)”
“继续南下。”
浅水快船重新启动。
月色终于从云层后面探出了完整的脸庞,银白色的光铺在河面上,把前方逐渐开阔的水域照得清清楚楚。
过了落霞口往南三里,河道忽然敞开了。
两岸的芦苇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浅水滩涂和远处黑黢黢的树林轮廓,水面的宽度从四十丈骤增到了两三百丈,然后继续扩大,边界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
腐植质的酸甜味更浓了,夹杂着水草、淤泥和某种属于大面积水域才有的腥潮。
云梦大泽。
罗宇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那片黑沉沉的、看不到尽头的水域。
大黄也抬起了头,鼻子抽动了几下。
“汪?(好大的泽。)”
何止是大。
金翼从三百丈高空传回的画面里,这片水域在月色下如同一面无尽的铜镜,向南、向东、向西延伸到视野的极限。
芦苇荡、沼泽地、小岛、沉船残骸、暗礁……散落在这面铜镜上。
方圆千里。
罗宇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就是朝廷赐给他的封地。
别人眼里的烂泥坑、生命禁区、吞人淹货的地狱。
他眼里的万兽牧场。
“传令。”
罗宇的声音在夜风里不大,但每一只宠兽都听到了。
“今晚在落霞口南面扎营休整,明天开始……”
“以最快的速度吃掉这片大泽。”
同一时刻。
大荒东部,夕阳西下,荒玉珩的车队在官道上疾驰,三十六名伪装为商人的皇家禁卫分列前后。
车厢内,
荒玉瑶正把最后一包肉干塞进行囊,小脸兴奋得发红。
“三姐,你说那白虎真的有十三米长?”
“情报上是这么写的。”
荒玉珩没抬头,神色却是越发的凝重了。
车队在离开京城之后,原本该走官道,可……她临时改了路线,选了这条穿行于山脉的险道。
一方面是为了省两天路程,另一方面就是害怕官道上有埋伏。
“呼!!!
荒玉珩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闭了闭眼。
她二十二岁,自幼随太傅习读兵法策论,十六岁便能代父皇批阅奏章。
这次出京,她带了七妹,带了三十六名禁卫,还带了五车精心准备的“礼物”:灵药、绸缎、古籍,以及父皇亲笔书信。
绝对够体面了。
“三姐?”
荒玉瑶扯了扯她的袖子,“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这条路……”
荒玉珩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两侧愈发陡峭的山崖,“太安静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