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在春闱的最后一天,贡院外等候着许多考上家属、书童小厮,姜玉娆又将店里的伙计派出去。
伙计们背着精致背篓,几人分工,有的负责向等候的家属书童分发茶水点心,还有几人推着挂满寓意高中的玉饰摆件推车,经过人群中,不需叫卖,只需路过。
姜玉娆很忙,忙得险些忘了会试过后,萧璟就不需要去国子监了。
二月十五这天,会试结束,店里最后一批蟾宫折桂的玉石卖完,姜玉娆回到侯府,就听前院一片闹腾。
她还未踏入前院,守在第二道门的赵嬷嬷就立马迎了上来,一副生怕她进了前院的样子。
“大少夫人,前院有男宾,女眷不方便去,您还是早些回东苑吧。”
赵嬷嬷面上笑嘻嘻,态度强硬地做出请的手势。
这意思,就是让姜玉娆往东面的小道回东苑。
她本也没打算凑什么鬼热闹。
姜玉娆“嗯”了一声,脚步要往东面小径上转,但眼神还是往前院的方向瞥了眼。
赵嬷嬷想挡,奈何身量不够高,挡不住她的目光。
前院一片祥和,郑氏与文安侯都在,还有几个她不认得的男宾客,萧璟也在其中。
说什么女眷不方便,郑氏不算女眷吗?
看来是郑氏故意让赵嬷嬷守在这里等她回来,萧璟时隔半个月从国子监归来,郑氏怕让萧璟看见她,没了分寸。
姜玉娆移开眼,发现赵嬷嬷笑嘻嘻的表情没了,一脸怨念地看着她,仿佛她成了让郑氏母子失和的罪魁祸首。
赵嬷嬷被抓了个现行,脸上尴尬,别扭道:“大少夫人还是快回东苑吧,晚些大公子也该回了,今儿是二公子的好日子——”
说着,压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二公子要款待同窗,您也不想扫了二公子的兴致吧?”
她不想扫萧璟的兴致?
实则不然。
姜玉娆只是懒得再与其纠缠罢了,当下抓住了赵嬷嬷语中的重点,轻哼一声,“款待同窗,我怎么不知道,从公中出钱吗?”
赵嬷嬷一噎,暗道这大少夫人真能摆款,但又怕惹了她不快、万一她冲进前院打搅夫人兴致就不好了,所以面上还得装作恭敬地回复:
“不劳烦您,夫人说了,会试未放榜,不宜铺张待客,只是二公子刚考完,让二公子放松放松,宴请几个在国子监要好的同窗,这笔银子夫人自己出。”
还知道没放榜啊。姜玉娆心里下意识感叹。
她面上不显,点了点下巴,往东苑小径去了。
距离派出季三思查怀璧轩,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目前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姜玉娆偶尔想起,不免思考,他究竟去哪里查了。
她原本以为,萧君凛的下属效率高,又有飞鸽传书,查民间之事方便得很。
哪里知道,办事竟然这么慢。
哎,再厉害的人也是普通人罢了。
她倒也没怀疑这人有没有在外面偷懒,压根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