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不紧不慢接住她的手。
他发丝微乱,却半点没有恼羞成怒。
抬手轻轻碰了碰,还在泛红的脸颊。
看着眼前怒火冲天的女人,嗓音低了几分。
“下手可真够狠的,我承认是我私心作祟,拿你当了试探商宴的棋子,还动了手脚下药。
事已至此,砸也让你砸了,气也让你出了,差不多就行了。
许小姐,别忘了你还有事求我呢。”
“你莫非敢拒绝?”许轻哼了声,笑意更冷。
“拿了好处不办事,你要不怕破产,尽管反悔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家底让我砸。
不仅这件事要给我办漂亮,往后见了我你最好绕着走,否则,不高兴我就来砸一砸。”
沈渡低低一笑,语气依旧带着慵懒的调子,“真是惹了尊大佛。”
两人正在说着,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一个手下面色惨白,一路小跑冲到沈渡身侧,急声禀报。
“沈先生!不好了!咱们城内几条线下的古玩门店,合作渠道突然被全面截停,库房货物也被查封了。
好几个合作方突然间集体解约,对方出手极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周旋!”
沈渡秀眉一挑。
还来不及说话,门口又有一个手下跑进来。
“先生,海外分部全线告急,海运被扣,合作拍卖行单方面终止协议。
所有跨境珠宝古董贸易彻底停摆,资金链直接断裂了!”
两番消息接连传来,偌大的厅堂瞬间死寂。
沈渡脸上那抹散漫的笑意终于彻底敛去,狭长的眼瞳微微一缩。
国内生意被封,海外资金链被断。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段。
损失早已不止眼前可见的几十亿,上下游连带崩塌,堪称灭顶之灾。
许轻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听见了?”
她往前半步,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商宴掌管着整个商家的海外版图,商玦虽然身带公职,但国内的业务几乎他说了算。
你敢设局拿捏他们兄弟二人?
沈渡,你这是典型的在太岁头上动土,如今落得这般境地,纯属活该。”
沈渡若无其事勾唇。
他清楚,商玦行事果决狠厉,商宴手握海外资源人脉。
兄弟二人同时出手,是铁了心要给他一个重创。
可从头到尾,这盘局本就是他亲手布下,错由他起,祸由他生。
沈渡慢悠悠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看向许轻,姿态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矜贵邪魅。
“我自认行事不算光明,但敢作敢当,输了就是输了,我认。”
许轻见他坦荡认下所有罪责,心中怒意稍减,却依旧没有缓和。
“你能认最好,今日之事算是了结,但若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栽在你手里一次,我还不至于不长记性。”沈渡斜倚着一旁完好的博古架,眼尾轻挑,又恢复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模样。
“再说,跟你硬碰硬,我向来没什么胜算。”
许轻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
突然,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进来,“许小姐,不好了,医院那边……”
手下的话还没有说完,许轻的手机就弹出几条热搜消息。
她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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