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的字从她口中吐出。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林维德和周大牛轰然应诺。
“是!”
那一夜。
整个东南沿海都未曾平静。
在泉州,在福州,在漳州……
无数平日里门庭若市、高不可攀的府邸。
被一支支从天而降的军队破门而入。
“奉总督大人令,捉拿叛国要犯,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冰冷的命令声划破了宁静的夜。
反抗?
当然有。
一些与官府勾结甚深的地方豪族,甚至纠集了上千的家丁和护院,试图负隅顽抗。
但在装备了神臂弩的神机营和刚刚在火海里洗过澡、杀气冲天的破浪营面前。
他们的反抗就像一个笑话。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不超过一个时辰。
当天亮的时候。
东南沿海官场和商场上,所有在钱谦那份名单上的人。
无一漏网。
他们的府邸被彻底查抄。
从那些富丽堂皇的宅院、密室里搜出来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其数量之巨,甚至比盘龙湾之战的缴获还要多上几倍。
足以将早已被掏空的大周国库重新填满。
而更重要的是那些与金银放在一起的,他们与东瀛人来往的信件和账本。
每一封都是通敌叛国的铁证。
当这些东西被公之于众时。
整个东南的百姓都愤怒了。
他们自发地聚集在总督府外,请求总督大人严惩叛徒。
苏温栀顺应了民意。
她在泉州设立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庭。
将罪大恶极者当众斩首。
将其家产全部充公。
家属男子流放三千里,女子没入教坊司。
一时间。
整个东南沿海人头滚滚。
官场为之一清。
那些曾经盘根错节、无人敢动的地方势力被连根拔起。
苏温栀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
将整个东南的军、政、财三项大权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她的威望在东南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雷霆清洗之后,是百废待兴。
大周的朝堂和东南的官场一夜之间空出了上百个重要的位置。
如果说之前的“杀”是为了“破”。
那么接下来的“用”就是为了“立”。
在泉州。
苏温栀没有急于将那些查抄来的金山银山运往京城。
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她以总督府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名为官府商铺的机构。
将所有抄没的资产注入其中。
然后她颁布了一系列新的政令。
凡在倭乱中房屋被毁、田地被占的百姓,可凭户籍到官府申请一笔无息的重建钱款。
凡有志于出海贸易但缺少本金的商人,可凭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到官府申请低息的钱款。
凡家有子女愿意学习造船、冶铁、航海等新学的,不仅学费全免,每月还可从官府领到一份助学金。
这些跨越了时代的金融和教育理念一经推出,便在整个东南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老夫子痛心疾首,大骂她是以商贾贱业乱圣人礼法。
但普通的百姓和商人却用他们的脚投了票。
银行的门口每日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无数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人,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紧接着,苏温栀又在泉州举办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考试。
不问出身不看门第,不设任何年龄和资历的限制。
只要你识字、会算术,能写出一篇关于如何发展东南或如何加强东南海防的策论。
就有机会被破格录用,成为总督府的一名官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