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辞看着底下这群演技精湛的忠臣,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
“好。”
“说得好。”
他一边鼓掌,一边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周爱卿说得尤其好。”
他走下御阶,来到周远山的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爱卿平身。”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朕也觉得,光凭一个叛徒的供词就给诸位肱骨之臣定罪,实在是有些草率了。”
周远山和他身后的那些官员,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喜色。
他们觉得皇帝是怕了。
是怕引起众怒,动摇国本。
“不过……”萧容辞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朕这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他拍了拍手。
殿外,福安领着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沉重的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在地上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叠叠码放整齐的账本和一封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
“周侍郎,”萧容辞拿起一本账本扔到周远山的脚下,“你可认得这上面的字迹?”
“你每年从你江南老家的周氏船行运往东瀛的那些丝绸和茶叶,究竟是什么东西。”
“需要朕当着大家的面念出来吗?”
周远山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本账本,像是看到了鬼。
那是他家的密账!
除了他和他最信任的管家,无人知晓!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你们。”
萧容辞不再理他,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那些刚刚还在哭天抢地的忠臣。
“吏部尚书王大人,你儿子在泉州开的赌场,其实是东瀛人的情报站。”
“兵部右侍郎李大人,你卖给东瀛人的那一百张我大周最精锐的角弓,换来的那座宅子住得还习惯吗?”
“国子监祭酒……”
萧容辞每点一个名字。
就有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瘫软在地。
到了最后。
大殿里跪倒了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想不通。
这些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秘密。
为什么会被皇帝知道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
萧容辞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冷冷地笑了起来。
“因为在你们背叛这个国家的时候。”
“朕的暗卫正在看着你们。”
他猛地一挥手。
“来人!”
“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朕全部拿下!”
“轰!”
大殿的门被猛地撞开。
无数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禁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冤枉!臣是冤枉的!”
求饶声和哭喊声响彻了整个紫宸殿。
但萧容辞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丑态百出的“忠臣”,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他知道。
此时此刻。
他的温栀一定在做着和他一样的事情。
……
泉州,总督府。
苏温栀将手中的茶杯缓缓地倒扣在桌面。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