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你我是战友。”
“我不需要你肝脑涂地。”
“我只要你和你的破浪营帮我演好这出戏。”
她从袖中拿出几张早已写好的纸,递给了林维德。
“这是剧本。”
林维德接过纸低头看去。
只见那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详细地写明了接下来每一步的计划。
从如何制造“弃城”的恐慌。
到如何安排百姓“逃难”的路线。
再到破浪营该在何时何地“溃败”。
甚至连他自己在“逃跑”时脸上该有什么样的表情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林维德越看心越惊。
这哪里是作战计划。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到每一个细节的骗局!
“这……这太……”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震撼。
“记住,这场戏要演得真。”苏温栀叮嘱道,“尤其是要让某些人看得真。”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两个已经呆若木鸡的文官。
林维德瞬间心领神会。
“大人放心!”他将那几张纸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沉声道,“末将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一定把这场戏给您演得天衣无缝!”
……
当天深夜。
林维德带着一脸的“悲愤”和“不甘”离开了望江驿。
而福州知府刘昌明和布政使钱谦则被苏温栀“客气”地留了下来“协助”她处理军务。
没人看到在林维德离开后不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从望江驿的后窗悄然滑出,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他是苏温栀那支特种部队的队长,代号“影一”。
他要去给林维德送去真正的作战计划。
――关于如何在盘龙湾布置神臂弩阵地和埋设那份“大礼”的详细图纸。
苏温栀从不完全相信任何人。
她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底牌。
第二天。
一个惊人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泉州城里迅速传开。
朝廷派来的钦差总督是个只懂弄权的深宫妇人。
她嫌弃泉州守将林维德是镇国公的旧部,一见面就夺了他的兵权。
现在整个泉州城的防务都落在了福州来的两个文官手里。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城中人心惶惶。
那些消息灵通的富商巨巨贾开始悄悄地收拾细软,准备连夜出城。
第三天。
泉州城外倭寇的先头部队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城。
城头上守军的抵抗显得杂乱无章,不堪一击。
甚至有传说守城的士兵因为好几天没领到军饷,已经准备哗变了。
恐慌彻底笼罩了这座曾经繁华的海港之城。
入夜。
紧闭的泉州城门忽然“咯吱”一声开了一道缝。
无数的百姓拖家带口像潮水一样从城里涌了出来,哭喊着向内陆逃去。
混乱中泉州守将林维德带着他手下那支同样盔歪甲斜的“破浪营”混在人潮里“狼狈”地逃了出来。
这一切都被远处山坡上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东瀛忍者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
将一卷写着“计划顺利,泉州已是空城,速来”的密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看着信鸽消失在夜空中。
他才转身对着身后一个穿着大周百姓服饰却掩盖不住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王老板,辛苦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