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替他背罪。”
暗卫中有人眼神动摇。
雪衡法印骤然压低。
“叶青璃,你敢扰我令?”
叶青璃抬头。
“我不扰令。”
“我查令。”
她把调查令往剑上一贴。
青白剑光亮起,竟与雪衡法印短暂对峙。
玄天宗正法与外院副院主法印同出一源,此刻却在废渡前彼此相斥。
这一幕比任何证词都刺眼。
沐灵汐却没有松手。
她盯着陆昊左臂。
“魂焰还在烧。”
“门内有东西在回应你父亲的剑痕。”
陆昊看向无光残门。
血色剑痕被斩开后,门内浮出一只残破剑匣。
剑匣不大。
上面刻着半枚旧院符。
旧院符边缘被火烧黑,符心却用血写着四个字。
勿入血凤。
陆昊伸手接住剑匣。
陆昊伸手接住剑匣。
剑匣打开,里面没有长篇遗。
只有一截断裂剑刃,一枚玄天外院旧院符,以及一张薄如蝉翼的青木针图。
剑刃断口处,还压着一缕极淡的血字。
血字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
陆昊以轮回气轻轻一拂,才让那行字重新浮现。
“外院雪衡,改渡为门。”
“血凤非路。”
“无光留真。”
短短十二个字,却像十二枚钉子,钉入所有人的心口。
宋清儿立刻把字迹照入留影珠。
“有父亲旧笔,有旧院符,有副簿拓印。”
“只要再查到正院原档,雪衡改档就不是猜测。”
叶青璃看向那枚旧院符。
“这是玄天宗旧院内门符。”
“三十年前能拿到这种符的人,绝不是普通小千来客。”
陆昊指尖微微收紧。
父亲走到中千世界后,不只是逃亡。
他曾踏进玄天宗旧院,也曾在那里留下能反制雪衡的东西。
魔狱在识海中低声道:“主人,这剑匣上有被抹掉的因果封印。”
“抹印的人很强。”
“但留下剑匣的人更狠,他故意让封印残缺,等的就是今日月蚀。”
陆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断刃贴近无光石。
断刃轻轻一颤。
门内黑色阶梯深处,立刻传来第二声很轻的剑鸣。
那里还有东西。
父亲留下的不止这一只剑匣。
沐灵汐看见针图,呼吸微微一滞。
“青帝封火针第四式残图。”
她立刻按住陆昊左臂,将针图上的三处针位记入神识。
三枚青木药针顺势换位。
陆昊体内躁动的天罗魂焰被压回一线。
没有减少。
却不再被血凤假痕牵着走。
雪衡法印再次亮起。
这一次,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寒意。
“把剑匣留下。”
陆昊握住断刃。
“你怕它?”
雪衡没有回答。
法印化作一只雪白巨掌,朝剑匣抓来。
陆昊一剑斩出。
断刃、无光石、轮回气三者共鸣。
灰白剑光劈中巨掌,竟将副院主法印生生斩出一道裂纹。
灰白剑光劈中巨掌,竟将副院主法印生生斩出一道裂纹。
雪衡闷哼一声。
法印退入夜空。
临散前,他冷冷道:“陆玄,你走不出玄天古域。”
陆昊收剑。
“那你最好本体来拦。”
雪衡法印彻底散去的瞬间,十二名雪纹暗卫同时后退。
叶青璃把每个人的气息都刻入剑符,宋清儿的留影珠也把他们的剑纹照得清清楚楚。
再往前一步,他们便不再是奉令。
而是证据本身。
沐灵汐趁机拔出第一枚药针。
陆昊左臂上的火纹缓缓退回皮下。
她额头有细汗渗出。
“第四式残图只能借势稳火。”
“若门内还有血凤假痕,你不能连续硬接。”
陆昊道:“我会避开。”
叶青璃却没有笑。
她盯着黑门深处。
“雪衡已经知道我们拿到剑匣。”
“下一步,他不会再只派暗卫。”
陆昊道:“所以要赶在他本体到来前,进门。”
无光残门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残音。
那声音沙哑,却温和。
“若后来者见此,莫信雪衡。”
陆昊手指一紧。
父亲。
残音消散,黑门打开。
门后不是血凤旧门。
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黑色阶梯。
阶梯尽头,隐约有玄天古域核心外线的古灯亮起。
叶青璃收剑,脸色比风雪还冷。
“这句话,我听见了。”
宋清儿抱紧证据匣。
“我也录下来了。”
沐灵汐看着陆昊。
“第四式只是残图。”
“能稳一时,不能救根。”
陆昊把父亲旧院符收入掌心。
“那就继续往里走。”
他踏上黑色阶梯。
身后,无光残门缓缓合拢。
门外风雪重新落下。
门内,三十年前被改写的路,露出第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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