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外院边库建在雪岭南麓。
从远处看,它只是一片青灰色石楼。
没有玄天宗主峰的巍峨,也没有正院剑楼的光华。
可这里保存着外院三百年接引簿、候审卷、飞升者登记和古域渡口旧档。
许多人的命运,都曾在这些冷冰冰的册页上被改写。
叶青璃带众人入库时,天色未明。
她用的是调查者副令。
守库执事看见陆昊,脸色立刻变了。
“叶师妹,你带嫌犯入库?”
叶青璃道:“带证人查证。”
守库执事冷笑。
“外院催令写得清楚,陆玄应交审案堂。”
“不是由你带着乱走。”
叶青璃把留影玉放在桌上。
“雪纹执事私设追魂符,催动假凤痕诱杀。”
“此事未查清前,审案堂也要避嫌。”
守库执事看完留影,脸色微僵。
他不敢再拦,只能打开副库。
“只能查副簿。”
“内库没有院主手令,谁也不能进。”
叶青璃道:“够了。”
副库中尘气很重。
一排排石架沉默立着,架上堆满旧簿。
宋清儿取出铜牌编号,快速对照架号。
她在商路上不算强者。
可一进账库,她整个人就像换了气息。
目光清楚,手指稳定,判断比许多老账房还快。
“三十年前。”
“中州北线。”
“玄天古域外院渡口。”
“编号不是正册,是副夹。”
她走到最里面一排石架前,抽出一卷薄册。
册页打开,一股霉味散出。
沐灵汐以药气护住几人心脉。
“这里面混了封尘药。”
“有人不想让册页常被翻动。”
叶青璃眼神更冷。
宋清儿翻到残页,声音低下来。
“找到了。”
残页上,原本的登记名被涂成一团黑墨。
只剩几行极浅小字。
小千来客。
追凤血而来。
拒入血凤旧门。
陆昊看着那几字,心口像被什么压住。
父亲果然拒绝过血凤旧门。
可后来的档案却把他写成进入血凤旧门候审。
可后来的档案却把他写成进入血凤旧门候审。
叶青璃接过副簿,仔细查看纸纹。
“原始路线是无光残渡。”
“后来被人加盖外院执事印,改成血凤旧门候审。”
宋清儿立刻取出旧票影印。
两份记录叠在一起,纸纹竟能对上半边。
这说明旧票和副簿来自同一批接引档。
沐灵汐轻声道:“谁盖的印?”
叶青璃翻到页角。
那里有半枚雪纹名印。
字迹只剩一个“衡”。
守库执事脸色骤变。
叶青璃看向他。
“雪衡?”
守库执事后退半步。
“叶师妹,慎。”
“雪副院主三十年前确为外院执事。”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
陆昊道:“能说明有人在怕。”
守库执事怒道:“陆玄,你没有资格在外院边库说话。”
叶青璃横剑半寸。
“他现在是证人。”
守库执事脸色铁青。
就在此时,副库四周灯火忽然一盏盏熄灭。
石门轰然落下。
守库执事脸色大变。
“不是我!”
陆昊抬头。
黑暗中,一道道赤色羽纹从石架上浮现。
血凤气息。
沐灵汐立刻挡在陆昊身侧。
“封火针阵。”
三枚青针落地,护住陆昊左臂。
叶青璃抬剑斩向石门。
剑光落下,石门只震不裂。
宋清儿抱紧副簿残页。
“这里的禁制不是临时开的。”
“它早就在等有人翻到这一页。”
陆昊眼神沉冷。
三十年前,父亲的路被改写。
三十年后,他们刚翻开旧簿,杀局就随之启动。
这不是巧合。
黑暗深处,血凤羽纹越来越亮。
一道阴冷声音从禁制中传来。
“旧簿已封。”
“查簿者,当留。”
陆昊抬手握住轮回剑意。
“那就看看。”
“那就看看。”
“谁留谁。”
守库执事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这不是边库普通封禁。”
“这是死库禁。”
“只有副院主令才能提前埋下。”
叶青璃看向他。
“雪衡能不能做到?”
守库执事嘴唇发抖,不敢答。
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宋清儿没有参与逼问。
她趁着血凤羽纹还没完全合拢,迅速把副簿残页拓了三份。
第一份用普通纸。
第二份用留影玉。
第三份,她咬破指尖,以血在一张薄绢上描下关键编号。
沐灵汐看见,立刻皱眉。
“别乱耗血。”
宋清儿低声道:“墨会被洗,玉会碎。”
“血绢若用商会秘法封住,反而最难改。”
沐灵汐无奈,只能丢给她一枚补血丹。
叶青璃看着宋清儿,又看向守库执事。
“你看见了吗?”
“一个外人都知道保旧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守库多年,却连谁在库中埋死禁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