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
“就是丢脸。”
陆昊将魂牌放在玄天古域玉简旁。
两道纹路同时亮起。
赤金凤纹一闪。
灰黑飞舟纹也随之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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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曾追着母亲的凤凰血痕来到这里。
又被送往玄天古域。
陆昊握紧魂牌,眼神沉得可怕。
“很好。”
“这座监察楼,留不得太久。”
魂牌旁边的玄天古域玉简轻轻震动。
两件旧物之间,仿佛隔着多年尘埃互相呼应。
陆昊没有立刻强行开启。
他先以轮回气在桌面画出一道封禁,把魂牌中残留的气息一层层锁住。
宋清儿站在门边,直到此刻才敢出声。
“拿到了?”
陆昊点头。
“拿到了。”
宋清儿看见他掌心血痕,脸色微变。
“你受伤了?”
“小伤。”
秦伯皱眉走近,看到那道血痕边缘有灰黑魂线游动。
秦伯皱眉走近,看到那道血痕边缘有灰黑魂线游动。
“这是档库封禁。”
“监察楼的人可以顺着它追来。”
陆昊抬手,虚空灵髓银光一闪,灰黑魂线被切成数段。
“现在不能。”
古魔在幽冥地域中仍有些虚弱,却忍不住开口。
“主人,那白发魂修不简单。”
“他认出了古魔影身。”
“不是认出你。”
陆昊道:“是认出这种手段。”
“说明边荒古城曾经出现过类似的魔道影身,或者他们见过中千魔修的旧法。”
古魔想了想,脸色沉下。
“那就麻烦了。”
“若他们把这事报给魔火宗,魔火宗一定会来闻味。”
陆昊道:“让他们来。”
他把魂牌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极浅的小字,刚才被污血遮住,没有完全显现。
陆昊以生命法则拂去血污,小字慢慢浮出。
押送者,边荒监察楼第七司。
交接者,玄天古域外门引使。
随行商印,万商海旧号。
宋远看见“万商海”三个字,猛地抬头。
“万商海?”
“那不是普通商会。”
宋清儿问道:“宋叔知道?”
宋远声音低沉。
“中千世界商道有三海,万商海只是其中之一。”
“它横跨灵武大陆多处边域,专做各宗不方便明面做的买卖。”
“宋氏早年只是它下面一条小货线,后来脱出来,才有了如今的商会。”
宋清儿脸色发白。
“也就是说,父亲当年的事,可能不只是边荒监察楼?”
“不只是。”
陆昊看着那行小字。
“还有商道,还有玄天古域,还有天罗神殿。”
每多一个名字,线索就复杂一分。
可也更真实一分。
真正能把一个从小千追来的修士送往玄天古域的,不可能只有一座边荒监察楼。
宋清儿忽然低声道:“若你父亲后来去了大千世界,那他一定逃出了这些人的手。”
陆昊眼神微动。
“或许。”
她这句话像一点微光,落在沉重夜色里。
父亲被押送过,不代表父亲失败了。
他既然能一路寻到大千,便说明这些锁链终究没能困住他。
陆昊把魂牌收进玉盒。
“所以我要知道,他当年怎么脱身。”
“那条路,也许就是我现在要走的路。”
“那条路,也许就是我现在要走的路。”
屋外,监察楼方向警钟尚未停歇。
城中有数股神念扫过宋氏驿馆,却都被秦伯和阵盘挡在外面。
陆昊靠在椅背上,闭目压下左臂再次躁动的魂焰。
今夜他拿到了父亲的证据,也暴露了古魔影身。
一得一失,还算值得。
可从这一刻起,边荒古城不会再把他当成单独的逃亡者。
他们会认为他背后有魔修,有商会,有更深的势力。
这正是陆昊想要的。
水越浑,他越能看清暗处有哪些鱼在动。
陆昊把魂牌与玉简收入怀中,又取出一枚普通木牌。
木牌上刻着“陆玄”二字。
那是宋氏临时护卫牌。
他看了片刻,忽然将木牌反面刻上一道细小凤纹。
不是完整凤凰族纹路。
只是他从残痕中推演出的半笔。
宋清儿看见后,低声问:“这是你母亲的线索?”
“也可能是追兵的饵。”
陆昊把木牌递给她。
“若我明夜没有回来,把它藏进旧账中。”
宋清儿脸色一白。
“你说过会回来。”
“这是后手。”
“我不喜欢这个后手。”
陆昊看着她,声音放缓。
“不喜欢,也要收好。”
宋清儿握紧木牌,终究没有再争。
她知道陆昊不是悲观。
他只是从来不把活命押在一句希望上。
秦伯在旁边看着,眼神微微复杂。
他见过许多年轻天骄。
有人锋芒太露,有人心思太浅,有人一遇险境便露出底色。
陆昊不同。
他的年纪看着很轻,可行事却像在无数死局里走过。
秦伯甚至怀疑,所谓陆玄,不过是这个人随手披上的一层皮。
真正的他,可能比边荒古城所能想象的更可怕。
夜半之后,宋氏驿馆外的盯梢换了三次。
第三批人没有靠近,只把几只灰鸟放上屋脊。
陆昊抬指一弹。
空间细线穿过屋瓦,没有杀鸟,只在鸟目上蒙了一层幻光。
从这一刻起,灰鸟看见的偏院,永远是一个重伤护卫在床上咳血。
而真正的陆昊,已经准备再次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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