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她是谁。
但他的身体似乎莫名地熟悉。
队伍改道后的第七天,季叶初彻底融入了骨氏的队伍。
战士们开始主动跟她打招呼――“叶婆早”“叶婆吃了没”。
她给两个拉肚子的战士扎了针,又替一个从马上摔下来摔伤了肩膀的人正了骨,
顺手还给骨碣的脚踝做了一次复查。
骨婆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哼一声,但没挑刺。
“你这手艺,”骨婆在她给伤员正骨的时候忽然开口,
“不像是游方郎中能有的。”
季叶初手下没停,咔嚓一声把错位的骨头归了位,伤员哎哟了一声然后长出一口气。
“好了,三天别用右手。”
她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转头对骨婆笑了笑。
“骨婆姐姐,游方郎中也是人学的嘛。
我年轻时跟过一个好师父。”
“你师父是谁?”
“死了。”季叶初叹了口气,
“死了好多年了。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到处跑。”
骨婆没再问了。她看着季叶初收拾药箱的背影,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队伍继续往东南方向走。
按照骨碣的计划,再走十天就能进入北江边境。
季叶初算了算,照这个速度,到王城至少还要大半个月。
她有的是耐心。
傍晚扎营的时候,季叶初一个人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夕阳把戈壁滩染成了暗红色,风很大,吹得她的白发和衣袍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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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
“嗯。”
“你之前说,你在北江卖过包子。”
“对啊。”
“卖包子的人,会正骨?”
季叶初沉默了一瞬。
“你这个人。”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问题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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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叶初叹了口气,阿慈肥当浠芏啵桓鋈思幢闶鞘r艘洌男砸膊换嶙淙绱司薮螅
除非遇上了一些沉痛打击,这些,即便敏锐如她,当下也是看不透的,一切只能到了北江一切才能见分晓。
想到此处,季叶初转回头,继续看夕阳。
“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教我的。”
“什么人?”
“一个很厉害的人。”季叶初顿了顿,
“后来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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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的那个人,”季叶初忽然问,
“如果找到了,你想跟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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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叶初没有回答。风把她的白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拔。
夕阳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走吧。”季叶初拄着拐杖站起来,
“明天还要赶路。到了北江,说不定你的问题就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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