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刘涛终于没忍住,跳脚骂道,“老子借钱给你救急,还给你提供工作,你他妈还没干活就先讨价还价上了?!”
“别激动。”他拍了拍刘涛,笑着看向李敢:“亲兄弟明算账,你问得对,咱们不是旧社会搞包身工,超市的活儿你大概也清楚,你这身手,干个保安队长绰绰有余,试用期工资五千,外加安保绩效,具体看以后的盈利情况,这条件,你看行吗?”
李敢听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有些局促地搓着手解释:“涛哥,您别误会,我不是计较钱,我是想算算,我如果在这个超市干一份工,晚上下班再去干个代驾或者搬运,两份工加起来,能不能凑够我妹妹后续半年那高昂的抗排异药费……现在心里有底了,够了。”
说完,李敢猛地站起身,冲着赵建国和刘涛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两位哥哥!”
刘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老脸一红,不自在地咳了两声:“那个……老李啊,刚才是我嘴快,你别往心里去,只要你好好干,以后超市分红少不了你的。”
“身体是本钱。”他掏出手机:“别把自己拼垮了,你垮了,你妹妹的依靠就真断了。”
“滴!”
五万块钱干脆利落地转了过去。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一吹,赵建国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在政府大院里看够了尔虞我诈,反倒觉得李敢这种为了亲人敢拼命的糙汉子,用起来更踏实。
权力、人脉、死忠的手下。
班底已经开始成型了,接下来,就看明天市纪委的那份假阳性报告,能在这邻水县的水面上,炸出多大的一条鱼了。
第二天刚一上班,市纪委的电话就像掐着表一样准时打了过来。
赵建国心里早有准备,轻车熟路地进了县纪委的第三谈话室。还是昨天那一男一女,但这回,两人没让他坐,而是直接把一叠化验单甩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赵建国,你自己看看吧!”男纪委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甚至带着一种被愚弄后的恼怒:“艾滋病毒抗体阳性!梅毒螺旋体特异性抗体阳性!双阳!”
赵建国拿起单子,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然后满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白纸黑字在这儿摆着,你想抵赖?!”
“领导,我不是抵赖!”赵建国激动地涨红了脸,双手撑着桌子:“您昨天也问了,这病是通过同居传染的,可既然我是双阳,周书记为什么查出来是干干净净的阴性?难道我身上的病毒长了眼睛,还会挑人传染不成?!”
他死死盯着两名纪委的眼睛,按照周清晏昨天在电话里的吩咐,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颗雷:“我强烈要求复检!去市里查,去省里查!找三家、五家最权威的三甲医院同时抽血!这里面绝对有鬼!肯定是有人想要通过陷害我,往周书记身上泼脏水!”
两名纪委被他这套逻辑顶得哑口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