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警察愣住了。
"我自己不小心摔到地上磕的。"齐洪海抬起那只沾满血的手,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保镖:"他也是在楼梯上摔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方脸警察的嘴角抽了一下,目光从齐洪海额头上那几个明显是被反复撞击才能造成的伤口上扫过,又从那个鼻青脸肿、明显是被拳头砸出来的保镖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齐洪海那张强忍着疼痛、却硬要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脸上。
"齐老板......"方脸警察还想说什么。
"我说了,是我自己摔的!"齐洪海的声音拔高了一度,牵动了额头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谁叫你们报警的?这点小事也报警?赶紧叫他们走!"
方脸警察张了张嘴,最终识趣的闭上,他在基层干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情况,明摆着是被人打了还不敢承认,至于为什么不敢承认,那不是他该问的,当事人都不追究,他们硬要抓人,万一后面闹出什么幺蛾子,板子还得打在自己身上。
另外两个警察也看出了门道,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方脸警察和齐洪海之间来回扫。
方脸警察干咳了一声,把手从警棍上放下来,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既然齐老板说是自己摔的,那当然是以齐老板的说法为准,齐老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齐洪海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住心里的怒火,冷冷地看着那几个警察:"不走,还等着我送你们走吗?"
方脸警察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齐老板您好好休息,我们这就走。"
说完,他冲另外两个警察使了个眼色,三个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孙建军急了,一把拽住方脸警察的胳膊:"哎,你们怎么走了?他打人啊!你看看我们老板都成什么样了!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方脸警察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说了句:"你们老板自己都不承认被人打了,你让我们怎么管?"
说完,带着两个警察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建军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看看空荡荡的走廊,又看看瘫在墙边的齐洪海,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赵建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关上门。"
齐洪海的声音从墙边传来,沙哑而疲惫。
孙建军愣了一下。
"叫你把门关上!"齐洪海猛地吼了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建军慌忙把门关上,逃也似的跑走了。
齐洪海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赵建国,曹文婷的事,你放她一马,条件你开。钱,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齐洪海说话算话,以后绝不再找你麻烦。”
赵建国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齐老板,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来到齐洪海面前,阴沉的瞧着他:“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条件的。”
“你可以继续下手。”他说道:“但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
他弯下腰,凑近齐洪海那张沾满血的脸。
“齐老板,我是将死之人。爱滋病,绝症,治不好,但我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还能活好几年,你要是不怕死……”
他伸出手,在齐洪海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重,却拍得齐洪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不介意病死之前,拉你全家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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