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洪海趴在地上,听到警笛声的那一刻,眼神猛地一亮,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股力气,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想爬起来。
赵建国抓着他的脑袋,再次狠狠地磕到地上。
"砰!"
齐洪海刚刚抬起来的身体又趴了下去,下巴磕在地面上,牙齿咬到了舌头,嘴角溢出一缕血沫。
赵建国蹲下来,凑到齐洪海耳边:"怎么?你以为救星来了?"
他松开齐洪海的头发,拍了拍他那张沾满血的脸。
"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叫警察把我抓走,最多关我几个月,关不了我一辈子,别忘了,我得的是爱滋病,绝症,但偏偏这病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我还能活好几年,你弄不死我,那就别怪我从里面出来之后弄死你。"
他抓住齐洪海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再次提起来,盯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临死前能拉你垫背,我不亏。"
说完,他又把齐洪海的脑袋往地上磕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轻了一些,但齐洪海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听不真切,但从那双惊恐到极点的眼睛里能看出来,他彻底怕了。
赵建国松开手,站起身走到那张黑色的真皮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冷笑着看着瘫在地上齐洪海。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冲了进来,打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警察。
孙建军紧跟在警察后面挤了进来,躲在门框边上,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确认赵建国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冲过来的意思,这才壮着胆子走进来。
一看到屋里的情景,孙建军的眼睛都瞪圆了。
齐洪海趴在地上,满脸是血,额头上好几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流到地上,在地上滴了一摊。
旁边还躺着一个人,齐洪海的贴身保镖,脸肿得跟猪头一样,鼻梁歪向一边,鼻子和嘴角都是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孙建军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猛地伸出手指指向赵建国,声音又尖又利:"快把他抓起来!他袭击我们老板!你们看看他把我们老板打成什么样了!"
几个警察也吓了一跳。
他们接到报警说建工集团有人闹事,原以为就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来讨债闹事,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竟然是这副场景,建工集团的老板齐洪海,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身家好几个亿的大老板,现在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打头那个方脸警察立刻把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朝赵建国走过去,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把手举起来!"
另外两个警察也跟了上去,三个人成品字形朝赵建国围过来。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齐洪海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吼叫:"都给我住手!"
几个警察的脚步同时一顿,转过头,错愕地看着齐洪海。
齐洪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从地上坐了起来,背靠着墙,一只手捂着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方脸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赵建国一眼,皱起眉头,大声说道:"齐老板,这个家伙敢袭击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轻饶了他!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够他吃一壶的!"
齐洪海猛地抬起头,冲着他怒吼:"我叫你们住手!"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不知道齐洪海这是什么意思,被打成这样了,不但不让他们抓人,还冲他们吼?
方脸警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齐老板,你是不是被打糊涂了?你看看你头上的伤,还有地上这个人,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了,我们可以依法……"
"谁说是他打的我?"
齐洪海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