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容辞又睇了她一眼。
沈蔓洁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随即夹了一筷子菜到颜容辞碗中,柔声道,“殿下,衡王府的菜色真不错,精致可口,您多尝尝。”
颜妩绮连翻了两个白眼。
妩梨笑着从司午浚手里接过药碗,“王爷,你陪皇兄喝两杯吧,药我自己喝。”
司午浚这才执起酒壶,起身为颜容辞斟酒,又被自己斟了一杯,端起酒杯道,“皇兄远道而来,我们未能远迎,这杯酒向皇兄赔罪,还请皇兄见谅。”
颜容辞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司午浚又道,“因前两日形势特殊,我父皇没能为皇兄接风,为此深表惭愧。我父皇已传令礼部,后日朝臣会来衡王府恭请皇兄入宫,在宫中隆重设宴为皇兄接风。”
颜容辞温然一笑,“我也因形势所迫未能提前让人给你父皇传达消息,请转告你父皇,不必为此感到失礼。”
司午浚又为他斟了一杯酒。
两人一连喝了三杯。
颜妩绮忍不住劝道,“皇兄,别喝太多,当心酒后误事。”
她其实想说‘当心酒后乱性’……
沈蔓洁注定要从他们颜家除名,她可不想沈蔓洁这个时候怀个颜家继承人,不然她真的要被恶心死!
颜容辞剜了她一眼,“难得你姐夫作陪,为兄多喝几杯又有何妨?你赶紧吃,吃完回房休息。”
颜妩绮撇嘴,“有姐夫陪你了,你就不稀罕我陪了?爱没有消失,但却转移了!”
“你……”颜容辞瞬间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呵呵!”妩梨忍不住失笑,还有意地碰了碰司午浚,打趣道,“你快要把我和绮儿在皇兄心中的地位抢走了!”
司午浚唇角狠狠抽搐。
就喝几杯酒而已,怎么就成争宠场面了?
就算争宠,也是他和表兄争,她们姐妹二人计较个什么劲儿?
看着他们四人说笑,沈蔓洁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尴尬地垂着头。
可她再尴尬,也没人多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尊可有可无的雕塑。
翌日。
妩梨带着颜容辞、颜妩绮、还有罗虎一同去了衙门大狱。
已成阶下囚的朱青岚看到妩梨前来,惊喜不已,抓着铁栏门激动喊道,“阿梨,你是来接母亲出去的对不对?母亲知道错了,母亲以前不该那么冷落你,到现在母亲才发现,只有你才是最可靠的,其他人都是白眼狼!你放心,母亲出去后一定好好待你,比对筝儿还要好百倍千倍!”
她的案子已经判了。
她与付广勋通奸,并育两个奸生子混淆谢家血脉,大理寺最终定案,判了她和付广勋十年监禁。
谢淳年在将她送进官府的那日就写下了休书。
而那两个身为奸生子的谢玉堂和谢玉蓁不但没来看过她一次,甚至从一开始就消失无踪。
没人知道那对兄妹去了哪里。
而他们是谢淳年的耻辱,谢淳年自然不会派人去寻找他们。
何况谢淳年现在被帝王囚禁在天牢中,自身都难保,如何再顾得了其他。
妩梨看着这个往日金贵的太傅夫人,很难不落井下石,“朱氏,你凭什么觉得我是来接你的?凭你冒充我的生母吗?”
朱青岚激动道,“阿梨,我就是你母亲啊!就算你父亲不认你,可你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不能看着母亲在这里受罪啊!”
颜妩绮从昏暗中走出来,站到妩梨身后,笑着问她,“这位大婶,你是她母亲,那如此说来我也是你女儿了?”
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朱青岚瞬间呆若木鸡,然后像是见鬼般颤抖地往后退,指着颜妩绮问道,“你、你是谁?为何跟阿梨长得如此相似?”
颜妩绮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笑着向她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颜,名妩绮,天齐国帝后所生的嫡亲三公主!”
朱青岚双眼瞪得宛如铜铃,比见了鬼还惊恐,“你、你说什么?你……你是……你是……”
颜妩绮搂着妩梨肩膀,冲她笑得越来越邪恶,“听名字、看长相就知道我们是双胞胎姐妹。猪大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皇姐的母亲,要不要我把我们父皇母后叫来跟你对质,看看你是如何生下我皇姐的?”
朱青岚猛地惊叫起来,“不可能!我们是在开屏村发现的妩梨,她怎么可能是天齐国公主?这绝对不可能!”
对于妩梨的身世,她比被谢淳年送进官府还难以接受!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冒认女儿,但绝不会承认这个女儿有那样的家世和背景……
因为承认,她就不是监禁十年,而是掉脑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