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车里只剩下两人,纪淮洲把车停靠在路边,大手一伸,肌肉结实的手臂直接勾住梵音细腰往前带。
梵音微微拧眉,借力去了副驾驶。
纪淮洲低笑,倾身靠过来给她系安全带。
系好后,纪淮洲抬眼看梵音,“明天有事吗?”
梵音抿抿唇,“你有事?”
纪淮洲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带你去医院。”
梵音呼吸一滞。
纪淮洲眉峰轻挑,“有病不治,什么毛病?”
梵音仰头,“纪淮洲,我不想去医院。”
纪淮洲嘴角噙笑,散漫不羁,“就是铁了心不想治病是吧?”
梵音抿唇,没作声。
纪淮洲轻嗤一声,“行!不治!”
梵音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吁一口气。
下一秒,纪淮洲说,“去看看,看看总行吧?”
梵音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
纪淮洲低头盯着梵音看,大手落在她额头毛茸茸的发丝上,拨弄两下,“放心,你不想治,就不治,我不勉强你,我就是单纯想带你去看看,想知道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说罢,纪淮洲嘴角笑意加深,半真半假地调侃,“总不能回头别人问我说,你老婆因为什么病没的,我说不知道吧?”
话毕,纪淮洲‘啧’了一声,“这样显得我特别狼心狗肺,以后谁还敢嫁给我?”
看似很普通的对话。
里面却饱含了好几层深意。
一,梵音,我们把生死摊开了说,谁都别退缩。
二,我认定了你,就一定要娶。
三,梵音,你不是怕你死了之后我也不想活吗?你看,我都想到了再娶,我不会因为你的离开,就寻死觅活。
话不必说太透,懂你的人自然懂。
两人对视,梵音最先把头偏开,“你确定?”
纪淮洲,“我确定。”
梵音深吸气,又吐气,“好,我明天去医院做检查,不过得明天下午,明天上午我有事,我要等一个消息。”
纪淮洲,“行!!”
这一晚,纪淮洲没进卧室。
看着梵音卧室灯关闭,他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冰镇啤酒,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喉结滚动,目光深沉。
……
次日。
梵音还没睡醒,就收到了方菏寄给她的同城快递。
文件打开,不仅有郭颂倒卖疫苗数据的证据,更有他自己亲笔写的认罪书。
还按了手印。
不得不说,方菏的手段,确实了得。
查看完里面的证据,梵音把文件袋收入保险柜。
她刚给保险柜上锁,就接到了苗莉的电话。
梵音按下接听,苗莉隔着手机唏嘘,“郭颂死了。”
梵音愕然,“什么时候?”
苗莉,“今早。”
梵音倒吸一口凉气,起身,“怎么死的?”
苗莉这会儿人在公司,声音压低几分,“跳楼,死因说是行贿受贿,然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梵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