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了一趟私人车库,把玫瑰拿回来,一根一根插到花瓶里。
他不想看到花谢,就像此时,他不想看到他和她的感情有一丁点的凋落。
让唐妈买了花泥回来,打算好好养着,等谢云隐回来,花还在开。
陆庭州说了,没有哪个女人不爱花,他才特意买的,为了让谢云隐开心。
她开心,他就开心。
后来,他就窝在书房,在线处理工作邮件,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心里无比沉重。
一直等着她的消息,可惜没有。
后来,天黑了。
一个人坐着,那些前所未有的孤独感与寂寞感,像深夜涨潮的海水,一点一点漫上来,淹没他的胸口,难受得令人窒息。
所以,他去了秦野组的聚会。
晚上八点。
华润大厦顶层美洲俱乐部。
裴宴臣双腿大喇喇岔开,坐在黑皮沙发上,冷白的长指捻着一根烟,深深地吸入一口,从鼻口重重地呼出。
淡青色的烟雾徐徐飘起,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蒙上一层薄薄的纱,比往日更显俊逸,性感。
只是他眉眼微陷,眉宇之上仿佛压着层层风雪,冷意逼人。
陆庭州和秦野分别和他隔着两个位置,远远地坐着,看着兄弟满身肃杀的气场,都不敢靠近。
今晚是秦野组的局,过完年好些天了,哥们几个终于能在一起聚一聚。
陆庭州最近忙着谈恋爱,对苏欣紧追不舍,一点也没闲着。
尤其是裴宴臣,秦野在兄弟群里发消息摇人的时候,没想到裴宴臣会回应,说今晚他也来。
裴宴臣这次从伦敦回来,听说就一直在忙,日忙也忙,也不知道忙什么,就上回在白世清的医院里见过他一面。
平时他有急事找他,裴宴臣都不带搭理他。
今天却有空现身,真是难得。
秦野有被惊到。
但来了之后,他发现裴宴臣一直坐在主位上抽烟,久不久闷一口茶几上的烈酒,那瓶酒是专门跟待应生拿的高度烈酒,喝多了会上头。
平时裴宴臣几乎是滴酒不沾,今天倒是反常。
喝着酒,猛抽烟,也不说话,更不和他们几个玩牌。
孤零零坐在那里,像来趁热闹的。
就像现在,裴宴臣把领带都扯了,手里的烟明明还没抽完,就不耐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又重新点燃一支,大口大口地吸着,烟灰缸里都是他的烟蒂。
除此之外,就是频频翻看手里的手机。
一会就翻一下,发现没有消息,又塞回裤兜。
不一会儿又拿出来,似乎在等什么很重要的消息。
陆庭州自然也发现情况,和秦野对视一眼,犹豫着该说些什么,或问些什么。
陆庭州最先开口:“宴臣哥,听说,你最近把云懿重心移回国内了,难道是为了和嫂子长居京市?”
裴宴臣吸了一口烟,淡淡一望,也不反驳:“嗯,她还小,很黏人,我得多陪陪她。”
陆庭州满脸惊愕,抽了抽嘴角又问:“是吗,不会是你自己想的吧?”
裴宴臣凌厉的目光刀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口气,不慢不紧地说:“结个婚而已,还不至于影响我的工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