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陆庭州也觉得没毛病,裴宴臣和谢家那丫头不过协议婚姻,应该不会让裴宴臣那么上心,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除了他们,旁边两位姓贺,和姓霍的大兄弟,也在谈论商业以外的闲话,声音大得盖过整间包厢。
贺二公子今晚喝得有点多,脸红脖子热的,说话声音很呛:“还好我不像你,和前妻离婚,现在又被家里催婚,妥妥成了联姻工具,爽了吧兄弟?”
霍少前妻要走,他也没办法。
被贺二公子这么说,心里更不爽,低声怼了句:“哪有你戴绿帽爽!”
贺二公子笑了:“绿帽而已,圈里的哥们谁不戴?你要是不离婚,现在还不是一样得戴绿帽!”
霍少白了他一眼:“至少没女人在我床上喊别人的名字,上回是谁喝醉了哭着说家里那位抱着你睡叫的谁,用我重复一遍?”
两人你插我一刀,我插你一刀,半开玩笑半生气,久不久碰上一杯。
霍少当初被迫和前妻商业联姻,但是霍少一直忙于工作,没有顾忌前妻感受,后来前妻和初恋旧情复燃,他头上青青草原,被迫离婚…
在圈子里,这些都不是秘事。
贺家二公子也好不到哪去,家里也是商业联姻,妻子是京市最大珠宝商的女儿,和他结婚后,曾经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
但好景不长,激情过后,他妻子找她的初恋,他在外面也有不三不四的女人。
可是他和霍少不同,他不离婚,目前和妻子各过各的,谁也不打扰谁,必要时还相互帮忙打掩护。
他觉得这种生活方式就很好,联姻夫妻嘛,圈里的常态,就是如此。
二人正说着,裴宴臣哂笑一声,清冷漠然的目光缓缓射过来,冷不丁地问:“女人的初恋就那么重要?”
在女人这方面,常年混在风月情场的贺二公子最有发权,于是说:“当然!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的感情都是一次性用品,用了就没有,感情都在初恋身上,如果初恋还样样优秀,更会让她念念不忘,再爱上第二个男人的概率几乎为零。”
裴宴臣手里捏着烟头,指腹泛白,眸光冷了好几个度,声音愈发凛冽:“我记得,一开始你和你妻子不是挺好的吗,日日黏在一起,怎么又不好了。”
贺二公子喝得真的多了,整个人靠到椅背上,摇了摇通红的脸:“好什么呀,都是一时新鲜感和荷尔蒙作祟。现在睡腻了,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像人没了灵魂,相对无,躺在一起也是一副空壳,行尸走肉罢了,没滋没味。所以,她还是去找了初恋。”
裴宴臣今晚也多喝了两杯,听到贺二公子这种荒谬的论,不免想起他的小妻子,所以说话越来越冲,“我看是你没用,整日花天酒地,抓不住妻子的心。”
贺二公子听到不服,觉得这话是对他进行人身攻击,厉声反驳:“这是我想抓就能抓的吗,就像沙子,抓得越紧,他妈的漏得越多。”
裴宴臣今晚非要争一个赢:“你如果对你妻子有意,上点心,戒掉外边的花花草草,她何故会离开你去找初恋?说到底,还是你没用,管不好自己下半身。”
贺二公子被噎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涌,满身酒气踉踉跄跄站起来,朝茶几狠狠地踢了一脚。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依然记得前段日子,吃过裴宴臣妻子和流量明星宋骁的瓜。
酒壮怂人胆,他眯起眼盯着裴宴臣:“宴臣哥,你新婚才多久?你那位谢小姐,心里装的是谁,自己真没点数?”
裴宴臣猛地掐断了指尖燃着的烟,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声音在包厢里响起,像裹着数九寒霜:“你再说一遍!”
陆庭州越听感觉气氛越不对,还上前捂贺二公子的嘴。
但是贺二公子酒劲上头,将陆庭州一把推开,嗤笑一声:“说就说!你在这儿拿我撒气,不如回去问问你太太――她的初恋要是回头,她选谁!”
一时间,包厢内轰然炸开,乱作一团。
两个喝醉酒的男人扭打在一起,贺二公子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到底是身体力壮的裴宴臣占据上风,陆庭州和秦野拦都拦不住。
裴宴臣打得贺二公子鼻青脸肿,今晚回去恐怕连贺老都认不出。
一旁的霍少躲得远远地看戏,刚才他就想打贺二了,总仗着后台比霍家硬,没少对他离婚一事冷嘲热讽。
打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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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洗完澡,换上干净的浅粉色睡衣出来。
收拾好以前睡的小床铺,黑了房间的吸顶灯,只留一盏暖黄色的台灯,靠坐在床头打算玩会手机。
刚拿起手机,屏幕上就弹出裴宴臣的来电,她心里忽然闪起一阵惊喜,一天的阴霾都不见了大半。
但是这时,已经晚上十一点,有些晚了。
她不知道裴宴臣有什么要紧事,不发微信信息,竟直接打她电话。
她很疑惑,但还是飞快地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嘶哑低沉的嗓音:“喂,老婆,你在哪里?怎么还没回来?”
谢云隐心底咯噔一下。
昨晚她就和男人说过,自己回一趟宜县。
这三更半夜的,怎么又追问她在哪里,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