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和柳梦璃没有跟她们一起走。
她们俩留在都城,既要继续整理疏勒的情报,还需要盯着匈奴那条线的进展。
慕容嫣在临行前嘱咐道:“疏勒的国主叫阿布都,他在西域诸国里算是个中间派。”
“他既不亲唐,也不亲突厥,而是谁的势力大就跟谁走。”
“现在西域势力最大的是万族盟约,他应该不会为难你,但他女儿可不太好对付。”
“怎么个不好对付。”叶云洲问道。
慕容嫣想了想道:
“据闻她在马市上,曾经用声波驯服过一头发狂的灵兽,而且只用了一句调子。”
“旁边的人说那调子很轻,像是随口哼的,然后马就趴下了。”
慕容嫣顿了顿,“她是天音之体,声波功法天生就比别人强好几倍。这种人一般都比较傲。”
叶云洲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好感度,零。
于是问:“还有吗。”
慕容嫣道“有,她今年二十二岁,没嫁人,不是没人敢娶,是她自己不愿意。”
“据说她以前说过一句话,说西域的男人没有一个配得上她的。”
叶云洲沉默了一息。
“这话听着耳熟。”
“当然耳熟,好多人都说过呢。”
慕容嫣难得的翘了一下嘴角,然后把毛笔夹回耳朵后面,抱着账本回书房去了。
船离开码头的时候,太阳正好升到桅杆那么高。
孔雀河的河水在晨光里泛着金色,两岸的芦苇已经黄了,被风吹得沙沙响。
赵铁这次也跟着,站在船头掌舵,古兰带了十个格桑营的老兵随行护卫。
这些老兵都是从处木昆残部里挑出来的,打仗不要命,平时不说话,坐在船上就像一群沉默的石头。
叶云洲靠在船舷边上,拿出慕容嫣抄的那张地图,又看了一遍。
疏勒在西域的最西边,再往西走就是葱岭了。
那一带的地形很复杂,有沙漠有绿洲有雪山,各族杂居,势力犬牙交错。
阿布都这个国主能当十几年不倒,本身就说明他是个很会站队的人。
不会为难他是一回事,愿不愿意让女儿嫁给他是另一回事。
而且那个声波遗迹。
鲜于衍在手稿里标注过的地方,从来都不会是毫无意义的。
千山矿脉底下的赤星髓主核,东海海底的封印,这两处的共同点是都有赤星髓碎片。
疏勒那个声波遗迹如果是同一个类型的上古遗迹,那里面很可能也有东西。
系统把阿依古丽定为第九位圣女,应该不是巧合。
叶云洲把地图折好,放进袖子里。
船正在经过孔雀河最宽的一段河道,水流很平缓,船速不快,赵铁把舵压得很稳。
石音趴在船舷边上,手指头搭在水里,她又说了一遍孔雀河的水比东海软。
沧月这回没接话,坐在她旁边,把装泣露珠的盒子放在膝盖上,隔着盒盖轻轻地摩挲。
铁棠坐在船尾磨刀,磨刀石上溅起来的火星子掉进水里,嗤地一声就灭了。
云蘅靠在她旁边的船舷上,拿竹箫试着吹一个新调子。
这次吹得比之前顺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一两个音跑调,但整首曲子的大概模样已经出来了。
阿尤娜提着她那壶砖茶从船舱里出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轮到石音的时候,石音接过来喝了一口,说比上次淡了。
阿尤娜说换了新茶,这回放少了。
石音说不淡,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