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的表面上,多了一道裂纹,这是刚才反向声波给震出来的。
裂纹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可是泣露珠毕竟是泣露族的圣物,都传了几百年了,从来都没有裂过。
石音看了一眼那道裂纹,同情的道:
“那还能用吗?”
沧月点点头道:
“能用,不过声波功率大概会降三成。”
“下次要是再遇到灵力桩,我可能就截不住了。”
石音安慰道:“那就干脆不要有下次了。”
三天之后,沈云舟终于醒了。
但他醒过来之后,便把阁主所要担负的责任,告诉了沈清漪。
清漪是他女儿,从小他就教她阵法,却唯独没教过她怎么当阁主。
他担心自己撑不住,再不教就来不及了。
叶宣站在角落里,拉了拉叶云洲的衣袖,轻声道:
“八弟,我要留在东海了。”
叶云洲转头看他道:“你不回去了?父皇还一直挂念你呢。”
“不回了。”叶宣摇头道:“听涛阁刚换阁主,清漪一个人撑不住。
“师父经脉废了,虽然命保住了,但以后只能躺着。
“阁里能打的阵师就十六个,海岳书院虽然倒了,但东海不止一个海岳书院。我得留下来。”
叶宣说话的时候手握着剑柄,他的左脚微微踩着实地,没有往后撤半步,神情坚定。
叶云洲不忍劝说,但还是问道:“你跟父皇说过吗?”
叶宣想了一下道:“还没有,不过我会写信的。”
叶云洲道:“你觉得父皇会答应吗。”
叶宣神情执拗的沉声道:
“不答应也得答应,我在东海待了二十年,比在京城待得久,听涛阁是我半个家。”
“师父把我从一个废人教成一个能拿剑的人,清漪是我师妹,家里有难,我不能走。”
叶云洲没有再说挽留的话。
他只是伸手在叶宣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从腰间解下了一枚阵石。
那是万族盟约的联合阵石,上面刻着六方印信。
他把这枚阵石放在叶宣手里道:
“这枚阵石能传讯,不管多远,只要阵石还在,我就能收到你的消息,东海有什么事,传讯给我。”
叶宣握着阵石,点了点头。
这时候阿尤娜端着一碗汤走进来,递给叶宣。
叶宣接过来喝了一口,烫的他吸了口气。
“砖茶放太多了。”阿尤娜满是歉意的说。
“刚好。”叶宣说,“很久没喝到这个味道了。”
铁棠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
她后背的伤刚包扎好,走路还有点僵,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采。
下午的时候,叶云洲在正厅里和沈云舟单独待了一会儿。
沈云舟靠在躺椅上,身上盖了一条薄毯。
他的脸色已经比三天前好了很多,虽然左半边身子还不能动,眼睛里却有了光。
他让叶云洲把鲜于衍的那本手稿拿过来,翻了几页,手指便在置换阵的阵图上停住了。
“鲜于衍这个人,”沈云舟说,“我没见过他。但看他的阵图,倒是个很讲究的人。”
“每一笔都画得很干净,而且不拖泥带水。”
“他的学生就差远了。”叶云洲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