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骑在马上,握着刀的手一直在抖。
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然后他调转马头,冲向了北边的悬崖。”
明朔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们想追,但苍国的箭雨太密了,根本冲不出去。等我们杀散了追兵赶到悬崖边上的时候,底下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一条河,水很急,打着旋往东边流。”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裴溪皱着眉,开口问:“那凌尘呢?”
赵横点头,声音沙哑:“他也跟着王爷跳了下去,也下落不明。
我带人沿着河走了两天两夜,什么也没找到。衣服的碎片、兵器、马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河水太急了,人掉进去能被冲出几十里。
况且还有苍国士兵虎视眈眈,我们不敢动静太大。”
明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赵横,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有很多话想问,但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裴溪看了一眼明朔的表情,转头对赵横说:“偷袭的计划,苍国人事先知道。”
赵横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道:
“我也这么想的。绊马索的位置太准了,火把亮起来的时间也太巧了,好像他们知道我们会从那个山谷过去,提前在那里等着。”
赵横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又没笑出来。
“有人劝王爷等几天再去,或者换个人带队。王爷没听。他说这次苍国换防的空档就这几天,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明朔在旁边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哑:“王爷怎么会突然毒发?明明……”
他不敢相信,自从郡主到王爷身边之后,他已经好久没见过王爷毒发了,到底为什么……
赵横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帐篷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士兵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身子,声音急促:
“赵副将,北边的哨探回来了,说苍国的人还在下游搜,今天又往前推进了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