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墙壁,没有装修,维持了民国时代的红砖错铺。
顶上,是木质的井字横梁,正中心的藻井下,挂着一口铜钟。
钟壁表面绿锈斑驳,一看就是几十年没有敲过。
最引人注目的,是北面墙根下,一尊铜铸像。
这尊铜像半人高,通体用铜钱熔铸而成,表面凹凸不平,轮廓有流动的痕迹,好像要融化似的。
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形盘腿而坐。
铜像头部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张平坦的脸,像是被刻意打磨为无面人。
周牧野走近细看。
铜像心口位置,嵌着一枚暗红铜钱,和唐施手腕上那枚一模一样。
“原来就是你闹的。”
周牧野扫视周围,找准了一个砖头,拿起来要拍下去。
龙伯赶紧拦着:
"这东西已经没有灵帕耍褪歉銎胀ㄍ泶瘢剖┠敲锻氖焙颍獗呔透杏Φ搅耍缌锪恕"
"那这铜像?"
"就是个废铁。"
龙伯用剑身拍了拍铜像:"不值钱,也砸不烂,你别白费力气。"
周牧野虽然不再砸铜像,还是照着无面人的脸,扇了好几个嘴巴子。
这才心满意足收回手。
他转而扫视周围,钟楼四面墙壁上,每隔半米就贴着黄纸符,排列得整整齐齐,形成一个完整八卦方位。
那些符纸年深日久,纸面已经发黄干裂。
但朱砂画的符文,依然清晰可辨,毫不褪色,在黑暗中,隐隐泛着暗红油光。
周牧野扫视了周围:"唐施说的桃木剑阵在哪儿?"
龙伯转过身,打亮手电筒,瞄准灯光照进来的楼梯拐角:
"那些剑是镇物,肯定是埋在每一层楼梯拐角,不在钟楼。"
"你那天晚上看到的循环空间,就是这些剑阵制造出来,它们把执念困在楼梯里形成闭环,让冤魂永远走不出去。"
周牧野点点头:
“那,是不是只要把墙砸开,东西取出来,它们就彻底恢复自由?”
龙伯低头思索,点点头:
“原则上是这样的,但是一旦把镇物移走,这些冤魂没了束缚,很可能一股脑冲出去,反倒是危害活人。”
“很难办?”
周牧野嘬着牙花子,看出了龙伯的态度。
老登儿点点头:"先把四楼的墙砸开。"
两个人下了钟楼,回到四楼。
周牧野打开消防通道应急箱,翻出一把消防斧,照着龙伯指定的墙面,先撕开壁纸,再狠狠抡几下墙板。
木质墙皮剥离后,露出底下的斑驳红砖。
敲开几块砖,果然发现了一个半球形壁龛。
里面,摆着一个桃木人符。
人符大概半臂长,一手宽。
形态没有性别之分,头颅、身体、四肢、手脚齐全,和无面神像一样,依旧是只有空白面部,没有五官起伏和细节。
身体表面,木头刷白漆又掉色,灰白又斑驳。
心口的位置,用朱砂抹出血红圆孔,插着一把食指长的桃木剑。
剑柄的位置,铜环咬住锈迹斑斑的锁链,缠住人符的四肢和头颅。
最后,在后背的位置,锁链互相咬合,吊着几枚黄符布。
周牧野拿起相机,对着壁龛看向取景器。
桃木剑周围的空气,像水波一样泛起涟漪,剑身上的符文,发出明灭火光。
"这就是镇压那些执念的东西。"
龙伯看了眼东西,又打量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