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朝天吹了一声尖锐口哨。
金黄项圈一分为五,很快朝着周牧野再次飞来。
一个项圈,已经足够他烦恼。
五个项圈齐齐袭来,周牧野力有不逮,手脚很快被项圈箍住,动弹不得。
“跟我闹!”
“你还跟我闹啊!”
“等会儿,我非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脏乱黑影见周牧野被困住,高兴得手舞足蹈,一口黄黑交错的烂牙,喷出暗红色血雾。
"练家子又怎么样?”
“到了我的道场,是虎,就得卧着,是龙,就得给我盘着。"
说话时,黑影嗓音难听得很,好像锈铁在刮黑板,每个字都带着吐痰音。
他不再废话,手腕一动,手里的五根傀儡丝,瞬间绷紧勒直,项圈好像晒干的麻绳,迅速收缩勒紧。
一瞬间,周牧野能感觉到,金属圈是想要他的命。
此时,手腕、脚踝、脖子的巨大压力,勒紧淬炼后的筋骨,发出筋骨乱动的"咯吱"声。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
到了这个底部,骨头就已经碎裂,一命呜呼。
但是,周牧野也只是感觉筋骨在乱动。
可见一股不同于凡人的筋骨,给了他多大的“法抗”和“外挂”。
他气沉丹田,灵旁诵兄芴欤刈啪龉厍希肯蛩闹俸。钪眨谔灞泶叻1缬俊
他酝酿力道,四肢猛地一挣。
左脚踝的项圈,肉眼可见出现裂纹,细密裂纹向四周蔓延,
黑影脸色一变,似乎也没预料到,周牧野的灵牛苷鹆严钊Α
他迅速收拢五指,项圈裂纹戛然而止,被重新凝聚为光滑完整。
"有两下子啊!"
黑影的声音,从戏谑看轻,多了认真严肃。
他双手五指张开,在虚空里抓握,楼梯两侧的墙壁,好像柔软帷幕,背后凸出起伏轮廓,浮现许多扭曲人脸。
这些人脸,从墙纸里凹凸出来,五官狰狞扭曲,嘴里还怒张开合。
集合了痛哭、惨笑、怒骂、喊叫、呻吟各类表情,看的人脑仁砰砰直跳。
它们恨不得把脑袋伸出墙纸,张着嘴,朝周牧野吐出黑红斑驳的雾气。
这些雾气从墙纸出来,随即凝为细小金色雾丝。
它们像蛛丝一样,很快黏在身上挣脱不得,把他的腿脚缠得满满当当,形如线轱辘。
周牧野按照龙伯的吐纳法,将灵抛缘ぬ镆龅教灞恚倨鹚邸
他的手臂皮肤之下,沿着血管经络泛起淡金纹路,像鞭炮引线,裹挟金光引入到他的双手食指。
他心念一动,双手自动合拢,十指交叉伸出食指中指,掐出法印。
猛地向左右上下,横扫竖分。
"破!"
四肢上的金色项圈,应声而碎。
几乎是整个崩解,无数细碎金色粉尘,像沙砾一般,洋洋洒洒掉落。
四肢虽然恢复自由,那些金丝却越来越多,从腿脚蔓延到手臂。
随着丝线收紧,他能感觉到一股皮肤上的刺痛,从丝线上穿进身体。
像无数细小针尖,同时往皮肉里钻进去。
他手腕一翻,从后腰皮扣,抽出那把断头刀。
刀刃,在昏暗中闪烁冷光,贴着手臂削过去。
金色雾丝,在锋利刀刃前,像被烧断的蛛网,一根根断开、消散。
缠绕全身的金色雾丝,很快被全部斩断,化成粉末落在地上。
黑影见项圈成粉、雾丝断裂,脸上得意终于维持不住,嘴角的抽搐,显示出他的恼怒。
那两排黄牙,咬得咯吱作响,已经把周牧野恨之入骨。
"倒是我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