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枪响意味着什么?
是自己或者是战友的牺牲!
为什么没有听到熊哥的反击?
林墨的手都是抖的,他丢掉笨重的狙击步枪,抓起自己的五六半,连跑边拉枪栓、检查弹夹。
风声在耳机呼呼作响!
大张的嘴巴里灌进刀子一样的寒风,如同一把钢锯在嗓子眼里来回剌动。
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林墨只觉得深深插入雪层中的双腿越来越沉:雪层像棉花,踩上去深深陷进去,往上拨时重若千斤!
大概时缺氧了,林墨觉得脑袋g痛,眼前发墨。
他盼着五六半的枪响!
那说明战友在还击!
他也盼着ak接着再响,那说明自己战友还在!
可ak和五六半都没有再响。
江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觉得心里无比难受,天璇地转中,他浑身无力地弯着腰狂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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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条件反射,林墨就地扑倒的同时,五六半已向着枪响的方向还了一枪。
一颗子弹擦着林墨的耳廓飞过去,热气差点燎伤林墨的皮肤。
林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熊哥没了,根生没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从他后脑勺捅进去,从前额穿出来,把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战术、所有的冷静全部钉死在雪地里。他端着五六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里狂奔,枪口朝前,眼睛瞪得眼眶都要裂开。
风声灌进耳朵,像有人在耳机里放了一把电锯。
他听不见ak,听不见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心跳。咚、咚、咚,砸在胸腔里,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一面要裂不裂的鼓。
前方一百五十米,一棵倒木后面,有火光。
伊万诺夫就在那儿。
林墨没有减速,没有找掩护,甚至没有压低身形。他像一头被激怒到了极点的棕熊,直接朝那团火光冲了过去。
伊万诺夫先看见了他。
老兵的眼睛在那一刻瞪大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不理解。他不理解这个中国猎人为什么敢这样冲过来。他没有找树做掩体,没有卧倒,没有利用任何地形。他就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端着枪,直挺挺地冲。
这不是战术,这是送死。
但伊万诺夫没有犹豫。ak的枪口在火光中调转过来,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林墨。
“纭
单发。
子弹从林墨左肩上方飞过去,把他身后一棵碗口粗的落叶松打得木屑飞溅。
林墨没停。
他甚至没有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