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能的。”
她拿起那份文件,声音很平静,“把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我们现在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裴清漪几乎是以工作室为家。
她把自己关在研发室里,咖啡当水喝,泡面当饭吃,困到极点就趴在桌上睡一两个小时。
高强度的工作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她的身体很快就发出了抗议。
那条受过伤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刚开始还只不过是酸痛,后面就密密麻麻的有股钻心的痛。
她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却只是咬着牙,吞下两片止痛药,继续埋头工作。
她不能倒下。
……
瑞金医院。
周京晏坐在病床边,用笔记本处理着公务。
助理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周总,这是您要的,关于裴小姐工作室最近的动向。”
周京晏翻开文件,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高芊的小动作,他一清二楚。
他没有阻止。
他想看看,五年了,这只被他折断过翅膀的鸟,到底能飞多高。
可当他看到报告里裴清漪连续三天未曾回家,吃住在工作室这一行字时,握着钢笔的手指,还是不自觉的收紧了。
“跟风行公关的王总打个招呼,网上的事,让他处理干净。”
他合上文件,声音听不出波澜,“另外,通知之前那几个合作方,正清集团下个季度的项目,会优先考虑他们。”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我马上去办。”
助理走后,周京晏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他做这些,不是为了帮她。
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曾经亲手雕琢过的作品,被高芊那种货色,玷污了。
仅此而已。
“爸爸……”
床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呢喃。
周京晏回过神,只见周清越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醒了?”周京晏放下电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周清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执拗地问出了另一句话:“她会来看我吗?”
周京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冷得像冰,“周清越,我跟你说过,不许再提那个人。”
“为什么?”周清越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她是我妈妈,不是吗?为什么你连提都不让我提?”
“她不是!”
周京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不管你怎么闹,她就不是了,以后,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扎进了周清越小小的身体里。
周清越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周京晏,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的哭泣着。
周京晏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心里一阵烦躁,他起身,摔门而出。
病房里,周清越从枕头下,摸出那张他偷偷用手机拍下的照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