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漪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了大半,暧昧的气氛都消失了一些。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偏执。
“阿州,你是阿州。”她喘息着回答。
“不对。”他摇了摇头,加重了唇齿间的力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裴清漪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老公……”
傅南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满足。
他松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咬得泛红的耳垂。
“乖。”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既然是老公,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多一点信任?”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裴清漪闭上眼,没有回答。
傅南州也不再追问,只是用更激烈的行动,来宣示他的主权。
他要等,等到她心甘情愿地,将所有的过去都向他坦白。
他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一早,裴清漪是被镜子里的自己惊醒的。
脖子上、锁骨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暧昧红痕。
她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忙找了件高领的衬衫换上,这才勉强遮住。
傅南州早已准备好了早餐,见到她,笑得一脸餍足,眼神在她领口处意有所指的停留了片刻,“今天工作室不忙的话,早点回来。”
裴清漪胡乱应了一声,抓起一片三明治就落荒而逃。
到了工作室,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几个同事围在一起,愁眉苦脸,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
“清漪姐,不好了,网上突然多了好多说我们工作室产品不合格的帖子,还有鼻子有眼地配了图,说用了我们的香水过敏。”
“好几个已经谈得差不多的合作方,今天一早都打电话来,说要再观望观望。”
裴清漪心里一沉。
她还没来得及想对策,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高芊踩着红色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
“清漪,早啊。”
她笑得春风得意,目光在裴清漪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精准的落在了她刻意遮掩的脖颈上,笑容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哎呀,昨晚没休息好吗?怎么穿了件这么厚实的衣服,不热吗?”
裴清漪懒得跟她废话,“高小姐有事?”
“当然有事。”
高芊将一份文件拍在她桌上,指甲上的钻石闪得晃眼,“阿晏说了,之前的香氛方案还是不够好。
“他想要一种雨后初霁,破晓之光的感觉,你懂吗?”
她说的云淡风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根本就不是修改,这是要推翻重做,这和之前的要求完全就是两种。
高芊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阿晏说了,他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他要看到全新的样品,不然的话,投资的事情,可能就要重新考虑了。”
说完,她满意的看着裴清漪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
“清漪姐,这怎么办?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啊!”实习生快急哭了。
裴清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