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出离的对向坐在榻畔的男人,疾步上前一把撩起了轻纱帷幔,看清了里面的情形,身形大晃着往后踉跄了两步,手中的花灯砸去了地上。
灯盏间八角鎏金飞凤,衔住的珍珠花串精美,薄丝面上绘着几道小小身影……今日是坊间的花灯节,这一盏灯是嘉鱼所求,沈兰卿早早出宫再匆匆赶回,却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便是因他如此,太子挑起了嘉鱼的裙带,漫不经心的一扯,系成蝶结的飘带便散了,连带着层层裙纱也松在了小腰间。
“表兄倒是来的凑巧。”
沈兰卿也庆幸是来的快了些,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忻,若非是他使人送了口信来,他需得明日才会回宫的。
“还请魏舍人先出去。”
魏忻僵硬的起身,额前的血蔓延了满脸,他什么也看不清,低着头往门口走去,深一脚浅一步,骨子里都是一阵阵发寒的痛钻,思绪偏偏又清醒至极。
他亲手关上了阁门,将那个给了他一把珍珠的小公主,永远留在了里面……
再无了旁人,沈兰卿隐忍的怒意立刻发作了出来,他甚至不顾君臣之礼,直呼出了太子的名。
“萧明徵!”
太子勾了勾唇,凉薄的清绝属实惊心,帷幔被他推去了另一边,当着沈兰卿愤怒的目光,他拨弄着嘉鱼的裙衫,让它们一层层的往腰下落。
而被绑在栏畔的少女,已经被秘药折磨的失了神智,乌发乱在了雪颊上,热汗浸湿了大片,喉间是吟逸不出的娇弱.
“既然他人不敢上,不如表兄来吧。”太子优雅的侧首,清冷的视线打量着沈兰卿,饶有兴味的说道:“孤怎不知你这般喜爱她。”
闻,沈兰卿才懂了方才为何魏忻要那般。
“你怎可让别人碰她!”
这是他想娶的人,他只想精心的护养她再大一些,就带她离开这个会吃人的地方,给她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可什么都还未开始,今日就要面临结束了。
“给她解药。”
“这是秘药,除了阴阳交合,再无他解,你若不碰,她只能死。”
太子像是心情很好.
沈兰卿抬起头,看着这一切,清朗的眸中是无法形容的怒痛,隐藏在更深处的还有炙热,他攥紧了手中的裙衫。
“放过她吧。”
他是沈氏一族未来的主人,而太子却是他要用阖族去供奉的国之储君,这一刻他比谁都明白,所有的愤怒、悲悯、哀痛都是无用的,他慢慢闭上眼做了最后的祈求。
“不,孤今日就要看见她躺在男人身下,表兄若还不愿,就去召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