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搭档,好像也没那么糟。曾经,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独自承受所有的孤独与危险,只能独自寻找真相,只能独自为亲人报仇。可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有一个人,会与她并肩作战,会为她着想,会为她遮风挡雨,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最坚定的依靠。楚辞轻轻点了点头说到:“好,我相信你。不管他们走到哪里,我们都一定要找到他们,一定要查到线索,一定要查清所有的真相。”
顾淮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他眼底的凝重,多了一丝温柔。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放心,有我在,不会让线索断的,也不会让你白白努力,更不会让我们的亲人,一直沉冤待雪。”
侍卫退下后,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是这份寂静,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多了一丝安定与默契。顾淮走到案前,拿起一张地图,指尖轻轻点在西域的方向,眼底满是锐利的深思:“西域使团突然撤离,绝非偶然,大概率是魏忠察觉到了什么,怕他们被我们抓住把柄,所以暗中授意,让他们提前撤离,想要切断我们的线索。”“而且,”顾淮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那个刺青商人,一定知道很多秘密,知道魏忠的罪证,知道当年旧案的真相,知道西域秘药的下落。魏忠让他们撤离,一方面是为了切断线索,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为了保护那个刺青商人,不让他落入我们手中。”
楚辞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地图上,眼底满是坚定:“不管魏忠打的什么主意,不管他们逃到哪里,我们都一定要追上他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刺青商人,一定要拿到魏忠的罪证。”“嗯。”顾淮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我已经让人加快了追查的速度,密切关注暗探传回的消息,一旦有刺青商人的动静,我们就立刻出发,绝不会让他们逃脱。”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便一直守在大理寺,一边整理旧案卷宗,寻找更多关于魏忠与西域使团勾结的线索,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暗探传回的消息。楚辞依旧每天按时给顾淮换药,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心底的暖意愈发浓厚;顾淮也依旧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处理公务的时候,也会让她陪在身边,偶尔会和她一起分析线索,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
这三天里,暗探偶尔会传回消息,说西域使团一路向西,速度极快,没有丝毫停留,那名刺青商人一直待在使团的核心马车里,身边有专人看守,戒备森严。每次听到这样的消息,楚辞都会稍稍松一口气,至少,线索还没有完全断,至少,他们还能追踪到使团的动向。可这份安定,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大理寺的朱红宫墙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就在两人正在书房分析线索的时候,一名暗探浑身是血,踉跄着冲进书房,单膝跪地,神色惨白,语气带着几分绝望与急促:“大人,不好了!属下有要事禀报!”
顾淮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声音低沉而冰冷:“发生什么事了?使团怎么了?”暗探抬起头,脸上满是血迹与疲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一路跟踪使团,走到城郊的乱葬岗附近,突然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对方人数众多,身手不凡,目标明确,就是冲着那个刺青商人来的。我们奋力抵抗,却还是没能拦住他们。”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绝望,一字一句地说道:“西域商人,在半路被杀了,死状和太医一模一样,都是心口插着一把短刀,掌心有一个诡异的咬痕,和之前我们看到的,丝毫不差!”
“什么?!”顾淮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带着怒意:“查清楚了吗?是谁干的?对方是什么身份?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暗探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大人,对方身手太快,而且行事极为谨慎,杀了人之后,立刻就撤离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们只看到,对方的衣着,像是宫中的侍卫,可又不确定。”
宫中的侍卫?顾淮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难道是魏忠?他怕刺青商人落入他们手中,怕刺青商人泄露他的罪证,所以才派人在半路杀人灭口,用和太医一样的死状,来警告他们,来切断所有的线索!夕阳渐渐落下,夜幕悄然降临,大理寺的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他们都清楚,刺青商人的死,不仅仅是线索的断裂,更是魏忠的宣战,接下来,他们将会面临更加残酷的较量,更加致命的危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