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姐顺着沈佳的视线看过去,“哦,是修铁路的,都修一两年了。”
“说是领导们决定要修一条把咱们这里和青-藏还有外面都全部连通的铁路,往后要进出青-藏就都方便了。”
“还能造福沿路的老百姓们,让大家渐渐都过上好日子,要致富先修路么。”
顿了一下,“这可是真正的大工程,怕是没个十年八年的下不来,当然得人多工具多了。”
“听说他们施工队里还好多都是大城市来的工程师技术员呢,也是难为他们了,这么艰苦的条件。”
沈佳恍然,原来这是在修青-藏铁路,算着时间,确实这个时间段正是工程进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能有机会亲眼见证!
沈佳忙点头,“领导们高瞻远瞩,有了全部连通的铁路,确实利国利民。”
“那些工程师技术员们也确实不容易,这么艰苦的条件都能长年累月的坚守岗位……怎么忽然变天了,是不是要下雨呢?”
徐大姐直吸气,“这样子可不是要下吗,赶紧去牧民家的帐篷避一避。”
“说不定还得借宿,只盼风赶紧把云吹散了,走……”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朝牧民家的帐篷走了去。
却是刚走到,就听见女人的哭声,“……自家的牛毛羊毛怎么就没细菌了,县里来的女干部们都说有。”
“我下面……总是发痒,经常还刺刺的痛,谁敢保证不是这个原因?你又不让我去医院检查。”
“难受的还不是我自己啊?我又不是想怎样,就只是想先试一两个月而已……”
然后是男人粗暴的声音,“检查什么检查,这是啥光彩事不成?”
“自家的羊毛牛毛就是干干净净,何况还是洗过的。阿妈和婶婶们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就你金贵是吧?”
“我看你根本就是跟人乱来,才会弄得发痒刺痛的。是不是就是工程队那个戴眼镜的小白脸儿?”
“他每次来借东西时你脸都笑烂那个样子以为我没看见呢?别让我抓到,否则把你们两个都剁了!”
女人哭得更凄惨了,“你、你乱说,你乱扣人屎盆子!”
“人家客客气气来借东西,我难道张口就骂不成?不是阿爸说的我们穷归穷,不能让外面来的人觉得我们野蛮没教养?”
“何况人家是大城市来的工程师,就跟那天上的白云一样又高又白,你不能这样泼人家脏水的……啊……”
话没说完,已是一记清脆的巴掌声。
沈佳再也听不下去了,满脸气愤的就想往里冲。
显然里面的女人就是刚才她和徐大姐科普的其中一员了,而且是难得听了进去,想要做出改变的。
却一回家就遭到了恶劣的打压,再勇敢的想要尝试怕都得退缩了……
徐大姐忙拉住她,“等一下小沈。不好直接冲进去的,把人叫出来说吧。”
“咱们得尊重人家的民族习俗,而且就我们两个,万一……”
正说着,有人过来了。
是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睛,浑身书卷气的斯文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