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来天,郝副营长出任务回来了,顾承沣也该出院了。
郝副营长见顾承沣胖了一圈,精神气色都大好,天天也换了合身的新衣服新鞋子,白胖开朗得差点儿都不敢认了。
不用问也知道都是沈佳的功劳。
立刻不吝夸赞,“小沈同志这些天有多尽心尽力,只消看他们父子一眼,我已经能想得到。”
“要不说有些事还是得女同志来,大老爷们确实想不到,也粗手粗脚的做不好。”
“真是万幸你来到了他们身边,才能让他们有这样的福气。回头老顾你可得好好谢小沈同志,天天也得一直记住姨姨的好啊。”
“我看小沈同志都累瘦……咳,反正肯定累着了。”
沈佳已忍不住笑,“郝副营长就别硬夸了,不信您看不见我也胖了一圈。”
“何况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主要还是医生护士们,还有小黄同志的功劳。”
“最重要的,还是顾连长自己也一心想赶快好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顾承沣笑道:“这不是在医院待够了,实在想回去了?”
“也怕再不回去恢复训练,衣服都穿不下,人也得滚着走了。所以只能天天告诉自己,必须赶紧好起来!”
说得郝副营长笑起来,“那我可高兴了,看你往后还怎么样样比试都压我一头。”
“等着啊,我给你叫张医生去,等张医生来检查完,再办完出院手续,就可以回去了。”
“团部的车应该也快到了,政委说你现在坐火车不方便,关键到了还得转车。还不如开车直接就到家门口的好,时间算下来也短些。”
顾承沣点头,“政委考虑得真周全,等我回去后再当面谢他和团长。”
郝副营长便叫张医生去了。
张医生来给顾承沣检查后,却是直皱眉,“这伤口恢复得比预期还是要差些,不怪都说烧伤最难治。”
“等回去后,可千万别急着下地,大部分时候还是要躺着静养。这些外伤也要每天擦药,定期去当地的医院复诊。”
“小沈同志你靠近一点,我跟你说怎么帮顾连长擦药护理。每次擦药前,都得先用清水清洗,然后以酒精消毒……”
沈佳本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
这些日子她除了一开始帮助顾承沣解决过两次三急,后面便跟他再没有过类似的身体接触。
都是黄有志给包圆儿了,换药护理这些则有护士们。
以致她一直没机会看清他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还当最多跟他脸上和脖子上的伤一样。
虽然伤口结痂脱落后,看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慢慢淡化,直至不细看看不出来。
反倒因张医生的话,让她一下想到了顾承沣的腹肌……咳,现在跟之前毕竟多少有点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仍没让自己多想。
总归就是沈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下热了。
但又知道张医生不知道他们是假的,交代给她也是无可厚非。
于是听话上了前,“好的张医生您说,我一定全部记好,回去后全部照办……”
话没说完,已被哽住了般,再也说不下去。
顾承沣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几乎整个左腿自大腿以下,都是一片片深浅不一的血痂。
挨着膝盖处做手术的痕迹,反倒看着都还顺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