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迎上郝副营长的笑脸,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前脚她才坚决婉拒了他的‘将错就错’论,说自己‘现在还小,想更多的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学习提升上’,真的很抱歉。
后脚就反过来不肯离婚了,打脸来得比龙卷风还快……
但人在屋檐下,她也只能厚起脸皮,“多谢郝副营长,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顾连长和天天的。”
“对了,天天怎么不见,难道还是跟李参谋回去了?”
郝副营长忙道:“没有,他说什么都不肯走,总不能强逼孩子。”
“医院食堂有个大妈很喜欢他,见他头发长了,带他回家洗澡剪头发去了,我待会儿就去接他回来。”
“这下好了,小沈同志一看就细心,不像我粗手粗脚的,老顾和天天都有福……”
顾承沣沉声打断他,“你就别瞎起哄了。”
“小沈同志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等困难解决后,自有大好前途等着。”
“她又还这么年轻,哪能把时间和精力都白白浪费在我们父子身上,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她的将来?”
“好了,你去帮我打电话给团长政委,问他们能不能也想想办法吧。”
沈佳头又痛了。
苦笑道:“但凡还有容易点的办法,我这会儿也不会站在这里。”
“如果为了我上个学,还得惊动不知道多少领导,那我也宁愿不要。谁让当初是我自己愿意的,哪来的脸这么理所应当?”
“顾连长实在不愿意帮我,就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吧……”
说完掏起口袋来,“这是顾连长的证件,这是您当初给的一百块彩礼,您检查一下吧。”
顾承沣不说话了。
郝副营长趁机道:“说我起哄,我看老顾你才是死脑筋。”
“既然你不怕被占便宜,怎么着都无所谓,那就帮帮小沈同志怎么了?”
“她可眼看就要无处可去流落街头了,大院和家属院你都是知道的,不是现役谁都不能久待,不是直系亲属也不能入住。”
“还影响将来个鬼啊,她现在就得受影响了!”
顾承沣抿唇,“你不明白。”
“将来她万一遇上了很好的人,却因为曾经……再后悔都迟了。”
沈佳轻嗤,“真是很好的人,怎么可能介意这些,心疼我曾经的不容易都来不及。”
“反之,又算哪门子很好的人?”
郝副营长忙附和,“就是。你不行就把小沈同志当妹妹呗,如果对方是这样的人,你确定放心把妹妹交给他?”
“净想这些还早得很的事,看不到眼前。”
“小沈同志连随身行李都没有,说明眼下是真困难。你再这么狠心,我可报告团长和政委,让他们收拾你了啊!”
顾承沣沉默片刻,还是摇头,“我已经够连累小沈同志了,不能再……”
郝副营长却已懒得再跟他说,直接招呼沈佳,“小沈同志,我们去找护士吧?”
“总得先把你今晚的住宿解决了,再带你去买些生活用品。”
“这个我替老顾收下了,这钱还是你拿着吧。既然你现在还是他法律意义上的配偶,这钱就该给你。”
“你正好拿了去买东西。”
一边说,一边把顾承沣的军官证收了,再把一百块硬塞给沈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