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
公社的广播就开始按沈佳昨天的要求,通报起来,“下面通报一则恶劣事件。大旗村的村民沈厚德沈长根一家,常年虐待烈士子女……”
不过短短几分钟,整个公社便都知道了沈家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当然,也给沈佳正了名,说她不是灾星,“谁往后再敢胡说八道,一律当阶-级敌人反革-命份子抓起来。”
“沈长江烈士可是为国牺牲的英雄,我们作为家乡人民,尤其不能寒了英雄的心!”
因时间关系,没说“灾星”一开始是谁传的。
但沈佳相信以国人的八卦心理,一定会去大旗村打听,再一传十十传百传得人尽皆知。
到时沈家的名声自然是想不更烂都不可能了。
反正她不急,假以时日,她总能等到沈家全员虽迟但到的更多报应!
既然沈佳决定不离婚了,吕政委自然没必要再带她去县里绕一圈。
于是就地跟陈干事一行道了别,便兵分两路,一辆车直接开往了市里,一辆则回了县武装部去。
下午两点多。
吕政委将沈佳送到军区医院门口,就先离开了。
他倒是想陪沈佳一起进去,等确定顾承沣的想法决定后再走的。
但接连几天不在,公务实在忙不过来了。
沈佳便坚持请了他回去,“我一个人可以的,您就放心吧。”
然后一个人去了顾承沣的病房。
就见病房里只有顾承沣一个人,睡得还很熟,连挂水瓶子里的药水已经挂完了都不知道。
他的两颊也又凹陷了一些进去,可见这两天恢复得并不好。
想想也是,就算有郝副营长和护士们照顾,在医院里也休想吃好睡好,还得承受病痛的折磨和心理压力……对了,还得挂心天天。
沈佳暗叹了一口气,上前轻轻取起挂水瓶子来,再空挂下去,怕是得回血了。
打算等取下来后,再找护士去。
没想到她的手刚一挨上挂水架,顾承沣就一下睁开了眼睛。
冰冷黑眸里先是锐利警惕,随即才放松下来,“护士同志不用给我换了,我……小沈同志?”
沈佳忙停了手,微笑点头,“对,是我。我先去给顾连长叫护士啊。”
说完便大步出去,很快找了护士回来。
顾承沣却坚持不肯再挂水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每天上午一瓶下午一瓶已经足够,不需要再浪费。”
“护士同志去忙别的吧。”
护士只得端着托盘先出去了。
顾承沣这才看向沈佳,“小沈同志怎么又回来了,是来还我证件的?”
“还是事情办得不顺利,需要我亲自去才能办?”
沈佳摇头,“都不是……对,我是来还顾连长证件的。”
“但不是事情不顺利,而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或者说,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