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他的手指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解开鞋带。
把鞋从她脚上轻轻褪下来,整齐地放在鞋柜旁边,又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浅灰色的毛绒拖鞋套在她脚上。
沈知意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他做这些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沈知意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里。
顾承屿走过来牵过她的手拉着她走进洗手间,挤了洗手液在掌心,搓出泡沫覆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指被他握住,揉搓,指缝间滑过,泡沫越来越多,白色的、绵密的、带着柑橘的清香。
他的拇指在她掌心画着圈,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了,洗干净了。”
他牵着她走出来,走回餐厅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阿姨从厨房端出一个白瓷盅,放在沈知意面前,揭开盖子,热气升上来模糊了她的脸。
“夫人,这是花胶汤。顾总下午特意吩咐我炖的,说您今天累到了,让您先喝碗汤再吃饭。”
沈知意低头看着那碗汤,汤色浓郁,花胶炖得软糯,几颗红枣浮在汤面上,红白相间的很好看。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烫的,鲜的,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她转过头看着顾承屿,他正在盛饭,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阿姨把饭盛好,把菜摆好,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后,拿起自己的包,跟顾承屿说了一声“顾总,我先走了”。
顾承屿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很短,但阿姨看见了。
阿姨换了鞋开门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顾承屿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拿起筷子。
“你吃完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碗筷不用你操心。我今天让林昭给家里安装了洗碗机。”
沈知意拿起勺子喝汤,花胶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顾承屿看着她喝汤的样子,嘴角弯着,那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知意挂了视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靠进沙发里。
花胶汤的热气从胃里慢慢升上来,暖洋洋的,像有一只温热的手掌在轻轻熨贴着她这些天皱成一团的五脏六腑。
饭没怎么吃,菜倒是吃了不少。
顾承屿一直给她夹菜,她一直吃,吃到碗里的小山见了底,盘子里的菜也空了大半。
他说“再吃点”,她摇了摇头,说“饱了”。
他看着她那副餍足的、慵懒的、像一只吃饱了正在舔爪子的猫一样的模样,嘴角弯了弯,没有勉强她。
沈知意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缩进沙发里。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林漫漫的对话框。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那个被她逃避了很久的群视频。
响了几声,林漫漫接了,背景是她家的客厅,茶几上摊着一堆零食和几本杂志,她靠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看见沈知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
“知意!你终于肯露面了!这些天你干嘛去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被顾承屿关起来了。”
林漫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是那样快、那样脆,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