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花。”林昭把花递过去。
顾承屿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厄瓜多尔玫瑰,暗红色的,和他第一次送她的一样。
他想起那时候她收到花,气得打电话骂他,把花扔到部门外面。
那时候她骂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娇嗔,他听着觉得好听的不得了。
现在她不骂他了,她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手指在花茎上紧了紧,然后松开。
“摄影师进来,其他人先等着。”他转身走回屋里。
沈知意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换好了衣服。
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是她从深市带来的,不是新衣服,但很合身,长度到膝盖,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简约大方,不张扬。
她的头发披着,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皮肤很好,白里透红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看见客厅里的人,愣了一下――摄影师举着相机,镜头正对着她。
她本能地偏过头,用手挡住了脸。
“别拍。”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摄影师看了顾承屿一眼,顾承屿点了点头,摄影师把相机放下了。
顾承屿走过去,把花递给她。
沈知意低头看着那束厄瓜多尔玫瑰,暗红色的花瓣,黑色的包装纸,深灰色的丝带。
和她第一次收到的那束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卡片上写了字。
她翻开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今天,你是我的了。”
她看了那行字很久,手指在卡片的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把卡片合上,收进包里。
“走吧。”她说,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承屿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
沈知意看着那只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想起傅景行的手也是这样,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甲圆润饱满的。
她垂下眼睛,把手放进了顾承屿的掌心。
他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握得很紧,像怕她跑了似的。
他的掌心是热的,她的也是。两个人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一些。
摄影师在身后悄悄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玄关,她穿着白裙子,他穿着深色衬衫,她手里捧着一束暗红色的玫瑰,他低头看着她。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化妆师在车上给沈知意化了淡妆,很淡,只是打了底、描了眉、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造型师把她的头发盘了起来,不是复杂的发型,只是松松地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脸型更精致了。
沈知意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手里还捧着那束厄瓜多尔玫瑰。
花香很浓,浓到有些呛人,她轻轻咳了一声,把花往旁边挪了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