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流苏垂下来,在小夜灯昏黄的光里微微泛着冷光。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些她从未体验过的、铺天盖地的陌生感觉。
他呼吸的灼热。
那些痕迹像烙印,烙在她身上,洗不掉,也遮不住。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无声地流进头发里。
过了很久,顾承屿从她身上翻下去,躺在旁边。
他伸手关了床头那盏小夜灯,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
窗帘拉着,一丝光都透不进来,黑暗像浓稠的墨汁,把两个人淹没。
沈知意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她的衣服散落在地上,衬衫、内衣、裤子,一件一件,像是被人随手丢掉的。
她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他们没做完最后一步,但除了那一步,其他所有的都做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像被烙铁烫过,留下了看不见的印记。
身边的人翻了个身,
手臂伸过来,搭在她腰上,把她往怀里拉。
她没有挣扎,没有力气挣扎,也没有意志挣扎。
她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木偶,任由他摆布。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被子,他的体温传过来,
烫的,
像一团火,把她裹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
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呼吸一下一下的,慢慢的,稳了。
沈知意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前方。
她什么都看不见,窗帘太厚了,灯全关了,这个房间像一座坟墓,把她和他埋在一起。
她想起傅景行,想起他嘴角的血、颧骨的青紫、靠在墙上半闭的眼睛。
想起他说“你来了就好”时那种轻到像羽毛一样的声音。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