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要的是沈知意。
而他,给不了。
“我会解决的。”傅景行说,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傅景珩看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行。”
傅景珩低下头,继续翻那些文件,“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傅景行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踩在地毯上,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停下来,靠在墙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深市初秋特有的、闷热的、黏糊糊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沈知意的脸。
她红着脸咬住他递过去的肉,她低着头说“我想好了”,
她在他身边的时候,那种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一样的舒展。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很开心。早点睡。”
发完,他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过了几秒,屏幕亮了。他低头看。
沈知意:“你也是。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晚安”,看了很久。
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是弯了。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夜风偶尔吹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飘动。
车子驶入京西别墅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门口的哨兵敬了个礼,栏杆抬起,顾承屿的车滑了进去。
这条路上的梧桐树比深市的粗得多,树干要两人合抱,枝叶在空中交握,
把路灯的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金片,落在他裂了屏的手机上。
从深市到京市,开了七个多小时,中间只在服务区停了一次。
加油的时候顺便了一杯美式,喝了两口,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苦,远没有她骗他时那种苦。
咖啡因把困意驱散了,但驱不散脑子里那些画面。
沈知意红着脸低头咬住傅景行递过来的肉,
沈知意靠在傅景行肩上走出机场,沈知意对他说“家里有事,不方便”。
他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车速表上的指针往右偏了两格。
导航提醒他超速了,他没听。
他把车停在外婆家的车位上,熄了火,没下车。
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想一遍。
从第一次在胜华集团的会议室见到她开始,到刚才她在消息里说“家里来客人了”结束。
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不是她为什么不喜欢他,而是她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他的。
或者说,她有没有哪怕一个瞬间,对他动过心。
他在车里吻她的时候,她闭上眼睛,睫毛在颤抖,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他以为那是动情。
现在想想,那可能只是害怕。
她怕他,从始至终都怕他。
他以为强势是魅力,以为占有是爱,以为只要他够坚持,她总会心软。
他错了。
她不是不会心动,只是让他心动的人不是他。_c